事实就姜陶陶说的来。

无论她话里到底有没有掺假。

但姜陶陶似乎仍然不领这个情，边写字，边满不在乎地：“你就她说的理吧。”

真照绛朱的说法，叠在她上的刑罚，不知得有多重。

何况，他已经明显表过态——比起绛朱，他更愿意相信她。

就算如此，姜陶陶还是跟当初一样，决意要认罪，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晏临则看向那个烛盘。

净崭新。昨日见，上面还有损坏的裂，如今已经修复好了。

灯芯上端，还在无声地冒着火星。

姜陶陶很在乎它。

他眉蹙得更，到底还没有同姜陶陶说太多重话，只：“……那盏灯坏了，以后也会有新的。”

没必要太过伤心。

再这般下去，没两日，她本就虚弱的妖，真的上就要被拖垮了。

心结是用再多天材地宝，都解不了的死结。

姜陶陶也没抬，下着逐客令：“我已经认罪了，你不应该先去找刑罚司吗？”

晏临则微微一顿。

“我没打算追究。”良久后，他说。

姜陶陶继续写着她的字，一声不吭。

晏临则见她没有半争辩的心思，摁了摁眉间。

“——至多，我以你的名义，给朱雀族一份歉的书令。”

仙君竟然还来征求她的意见，也是难得。

往常，他想的事都不容置喙，压不需要告诉旁人一声。

姜陶陶有些意外，但并不代表她会同意。

想也不想，她斩钉截铁地：“不行。”

她匆匆又写了几个字，放下银狼毫笔，直直地看向晏临则，将态度摆得太明白不过：“我不会给绛朱歉。”

“只是以你的名义。”

并不经姜陶陶的手，也不需要她亲自写那些措辞。

姜陶陶扯了扯角，重复：“我说不行。”

“往日里，有人犯了事，不都是送去刑罚司吗？我也跟其他人一样就好。”

晏临则只当她是在负气。

他挑明了问：“刑罚司的要求，重则放，轻则幽禁，你真的收得住？”

月山域之事，跟其余的小打小闹不同，必须要拿结果。

哪怕是个敷衍的结果。

写一封粉饰太

平的歉书令，再由他压下所有的舆论跟惩，比起刑罚司那苛刻严峻的要求，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了。

被压低的嗓音，一字一字从男人的间蹦，“姜陶陶，你现在还是我的侣。”

所以，他理所应当要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