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澡豆洗脸，纪婵告诉过他，鼻周边的区域最油。

司岂竖起大拇指，凑过来，在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胖墩儿先看看纪婵，又看看司岂，小手捂住脸颊，“嘿嘿”笑了起来。

纪婵若有所思，目光看向司岂。

司岂也在定定地看着她。

纪婵耸了耸肩，说：“差不多了吧，那枚指印你记住了吗？”

司岂心里一沉，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换了一心态——纪婵说的是对的，她不适合生活在司家，他应该尊重她。

……

杯碎成六片。

司岂用手帕垫着瓷片大概拼凑了一下，就是他们用的那杯，其中两片的形状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笔蘸了石墨粉。

胖墩儿光脚站到茶几上，拿着另一只笔也蘸了石墨粉。

“均匀的撒一层即可。”

司岂给儿介绍经验。

父俩“嗒嗒嗒”地敲着笔杆，一个专注无比，一个无比专注。

一大一小碰，光看脸的廓就知是亲父。

纪婵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酸楚，但想想司家，柔的心又了起来。

“好了。”

胖墩儿宣布。

他拿起司岂的茶杯，观察了一下手指的位置，指着一个瓷片说：“这四只指印是一个人的，这两个零星的是捡起瓷片的人的，父亲，大拇指指印在你那里吧？”

纪婵放下胖墩儿的小衣裳，也凑了过来，“胖墩儿说的没错，零星的两个指印单薄，应该是婢女的。”

她问司岂，“司大人还记得剑柄上的指印吗？”

司岂拧着眉，仔细端详着他手里的一片瓷片——上面的指印有些凌，但其中一个大的指印比较清晰。

他摇了摇，随后从衣襟里取一张纸笺。

纪婵看过来，纸上画的便是剑柄上的那枚指纹。

她说：“看来凶手不是蔡辰宇。”

司岂没有说话。

他在下午时得到确切消息，柔嘉郡主被刺时任非翼不在京城。

而且，蔡辰宇的车夫是个老人家，边的小厮又是个小孩，二者都不大可能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也就说，这个案的线索，再次断了个彻底。

胖墩儿在他眉上摸了一把，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声，说：“失败乃成功之母，父亲继续努力。”

说完，他站起来，挂到纪婵脖上，在她脸上亲了一，“娘不是说没有完的犯罪吗，放心，凶手总会狐狸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