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朝太师椅上坐着两个贵妇人走过去——他娘说过，尽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曾祖母和祖母一辈还是要跪的，这是礼数，他纪家男人不能让外人笑话了。

他旁若无人地走到大夫人边，在垫上跪下去，又歪歪扭扭地磕了个，说：“纪行见过伯祖母。”

司大太太已经听说胖墩儿一个照面就哭了她的亲孙，但她不认为那是胖墩儿的错。

要错也是司勤错了。

况且，她喜孩，尤其胖墩儿这样的胖孩。

“诶呦。”

她起了，亲自把胖墩儿扶起来，刻意放缓了声音，说：“乖孩，你怎么知我是你伯祖母的呀？”

胖墩儿指指张妈妈，“父亲说，张妈妈是您的事妈妈，谢谢您让张妈妈照顾我。”

司大太太又“诶呦”一声，“这孩可真是不得了，将来一定有息，伯祖母也有礼给你，快拿着。”

于是，司岂又替儿收了一只盒。

接下来是司二夫人。

司岂说：“胖墩儿，这就是你祖母了。”

胖墩儿跪下去，刚要磕，一歪就摔到一边去了。

哄堂大笑。

胖墩儿没有哭，躺在那儿尴尬地笑了笑，“祖母见谅，纪行实在是太胖了。”

他爬起来还要磕，却被司老夫人拦住了，说：“可以了，意思到了就成了。”

胖墩儿麻溜地爬了起来。

二夫人脸上没有多少笑容，让王妈妈把礼给司岂，淡淡地对胖墩儿说：“纪行确实像你爹爹，但你爹爹小时候可没你这么顽。”

司老夫人里闪过一丝不虞，说：“行啦，这也不必磕了，乐天快把你小侄儿带过来，让他见见两位伯母和小姑姑。”

大伯母二伯母都是大房的，容貌谈不上一等一的好，但都很优雅，恬淡。

胖墩儿拱手见过，收了礼。

到司勤那儿，胖墩儿回看看司岂，见司岂脸严肃，遂敷衍地摇了摇手指。

司勤瞧着胖墩儿不知何时挂在衣裳上的玉佩，心里更不待见了，没好气地扔了一只荷包过来。

胖墩儿假装没接住，却也没去捡，又回看了看司岂。

司岂瞪司勤一，自己弯腰捡了起来。

司勤：“三哥休想欺负我，分明是他不接。”

司岂不想大家都不痛快，脆没理她，把胖墩儿抱到司老夫人的榻上去了。

司老夫人抱着胖墩儿亲了又亲，心肝地喊了半天。

司和司泽也在榻上，二人早把六合茶馆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