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这里，他的语速忽然提快，发连珠炮一样的质询。

“——邱洋君，你不会是刚刚聊完八卦之后，才充上的电吧？话说错怪你啦！虽然不知有什么内情，但你总不是个人渣……”

见对面默然，邱洋心里的想法更笃定了些。

“——娜娜。”

桥本奈奈未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

“……”

“哈哈哈，没事没事……”

从她的沉默里，邱洋明白，一个共识形成了——近一年恋情培养的默契，是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最后的作用。

“——邱洋桑，你看我就说，天台可以酝酿情绪吧？这一遍的情好多了。”

“……我这些，现在想想不觉得多余可笑吗？明明，你是最不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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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觉得很不舒服。”

听完了桥本奈奈未的解释，邱洋甚至升起了一丝怜悯，一个想法，终于在脑海中成行。

他回答。

“之后的那些事，其实真的并不全是所谓的指示——再之后的接近，真的是我自愿的；志贺岛的演机会，也是因为我也很喜舞台上的洋；最后会表白，也真的是我喜上了洋……” [page]

“洋，我求求你……即便一开始是假的，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久的时光还能有假吗……？我真的还是喜……”

“对对对，刚刚我和苏打还在猜你是不是始终弃的渣男呢……抱歉啊！”

可是，接下来的话语，连邱洋自己都觉得，他的语气过分地冰冷了。

最后的关键词，是“无可奈何”。发展到现在的境况，情是真的又如何呢？隐瞒造成的伤害、背后的谋、无法收场的窘境……什么都不会被改变。

“嗯。”

可是概括下来真的就只是这样而已：一开始的接近或许是授意为之，但逐渐逐渐自己却动了真情。

“——你是不是想说，因为那时候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用隐瞒，来弥补前面的谎？”

故事的最后，是这五个字。

“只要洋还愿意，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村松桑真的也是很不错的人，可以让我们很安稳地过下去的……”

……

“——好嘞。”

说着说着，她终于是禁不住委屈地哽咽了起来。

听完他的话语，桥本奈奈未长久的沉默了。

桥本奈奈未急着辩解。

“……所以到现在我也没有告诉村松桑，你已经察觉的事情。”

而他忽然恢复到从前的称呼，让桥本也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现在说，之后都是真的了？”

……

“……我知了。”

邱洋打断了桥本奈奈未的话语，恰恰是在这一句话的中间。

落在话语中，是冷笑的反问。

“过奖过奖了，大概米津桑的办法的确是有用的吧？”

她停顿了一下，竭尽全力把复杂的心绪组织成语言。

他轻轻叹了气，脸颊的冰凉钝钝地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无意识间掉下了泪。

“……可那些是因为……”

“——好，那我们趁打铁再来一遍吧！”

桑指示的时候，我只是对邱洋桑有朋友级别的好，并没有到那程度。只是随着了解的加，我真的觉得邱洋桑是不错的人，而且……”

“……相比村松桑对你，和你对我，或许，娜娜对自己的欺骗才是最多的吧？”

——但是，谁又会相信呢？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份心意的真真假假。大抵从一开始就定错了基调，即便产生了真情，也总掺有人为的虚假。

“……”

“……所以你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东西，你总要把假的东西扯得越来越真，才能不被察觉——可那也于事无补，再栩栩如生，也只是假的而已。”

——她到现在还在说，“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以“相信村松桑”……她自己或许都还没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也被她最信任的人当成了棋。

“嗯？”

她零零碎碎地说着，纷的想法下，连称呼也不自觉地改了回去。

“……诶？”

“……”

“——那我在艺能界几乎每天都在小心翼翼踌躇着要不要退圈、照顾你的心情的时候，你的真话呢？我在努力向索尼隐瞒你的存在的时候，你的真话呢？我们在上海被拍到，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替你想办法的时候，你的真话呢？”

“……不要说那个词。”

邱洋偏过，看向东京的天际线，光逐渐爬到了一个稍稍有了些温度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