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车室人攒动，许久才找到两个空座位，梁承坐下看了屏幕上的检车时间。

梁承说：“嗯。”

他微怔，开班级群的人员名单，梁承退了，估计已经删除了所有人。他又开梁承的像，戳着输框到茫然。

“相半年，算不得多的缘分，谢谢你平时帮的大忙小忙。”王芮之说，“上次走，我偏袒他没留你，这次我不偏袒他了，祝你一路顺风。”

段思存刚接到通知，也发来：乔苑林，梁承辞职的事你知吗？怎么回事？

王芮之又：“苑林特别记仇，一年级被骂一句，小学毕业还不忘，都不肯在同学录里写祝福。他也记别人的好，吃茶叶老板给他挑个大的，他就再没换过地方，搬家了绕路也要去买。”

乔苑林笑了一下，扭瞪着一排卖特产的商店，他起走过去，七七八八买了些零回来，系到行李箱拉手上，说：“路上吃。”

巷停着一辆租车，后备箱打开了，司机接过梁承的行李放好，还没上车，一小小的影狂奔着追来。

小乐摇：“我听不懂……”他扭抱着乔苑林求助，“小乔哥哥，你让梁承哥别走。”

一个有心脏病，生来就带着无数遗憾的人，又要多一意难平吗？

小乐哭着问：“为什么，你不想让他留下吗？” [page]

手背青鼓起，梁承攥了行李箱，说：“他会死心的。”

气氛窒闷，司机主动找话聊，去旅游吗，等岭海的度假海岛建成，来平海玩的人就更多了。

“嗯。”梁承仍旧淡淡的。

乔苑林蹲下将小乐拉开，于心不忍，哄：“你还有小乔哥哥，男汉别哭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正值暑期，火车站的客已相当可观，梁承下车去取票，回见乔苑林跟在后面掏份证。

梁承想象得来，不禁弯起嘴角。

他停下，等王芮之临别前的嘱咐。

乔苑林百无聊赖地玩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田宇发的：苑神，我被梁助教拉黑了，你帮我问问为什么啊？

梁承站起来说：“手机号也删了。”

梁承，说：“保重。”

乔苑林还是扯着嘴角，脸颊都发酸

乔苑林垂眸片刻，抬带着分明的笑意回答：“如果梁承哥在别的地方过得更好，我会祝福他。”

梁承毫无波动地回答：“没那个必要了。”

“为什么？我不想让你走！”小乐大哭，泪珠了半张脸，“你是不是嫌我笨……我好好学习……”

乔苑林说：“我不可以那么。”

小乐满大汗，飞扑抱住梁承的大，哭：“梁承哥，你要走了吗？”

“哥。”他问，“你把我删除了吗？”

乔苑林摁灭手机：“以后我想跟你联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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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助机排队的工夫，乔苑林去人工窗买了一张站台票，怕梁承撵他，藏着，然而梁承什么也没说。

王芮之说：“你救过他，他惦记了三年。你让他兴难受什么滋味都尝了，这下你一走，他恐怕会牵挂你一辈。”

梁承矮钻车厢，乔苑林跟着上来。他说不用送，乔苑林上耳机置之不理，汽车发动，划痕斑驳的电线杆在倒车镜中变成狭窄的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