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苑林有一大筐抱怨等着，却忍住了，他见段思存说到“医生”时神情忽暗，和上一次在实验室里一样。

段思存默认：“都是过去的事了。”

乔苑林只好顺着对方的话：“真的吗？”

段思存回忆：“那个孩应该是心脏不好，在上学途中发病，倒在街边，那么多人来来往往，只有他冲过去了。” [page]

乔苑林问：“然后呢？”

段思存推了下镜，目光躲闪到一边，自说自话地转移话题：“他不是纸上谈兵，是切实救过人的。”

周围的同学纷纷看过来，段思存惊讶于他的反应，顿了一拍：“没错，你怎么知？”

段思存愣着：“难……”

他磕磕绊绊，一张便控制不住情绪：“宁缘街……是不是在宁缘街？！”

段思存轻靠着椅背，他很久没提过那个名字了，握冰凉的金属扶手，低声回答：“他姓梁，叫梁承。”

七中学生，三年前，心脏复苏。

“骗你图什么。”段思存说，“那天他迟到很久，我问过原因才一直记着。”

“嗯。”段思存说，“记得是三年前，他曾经救过一个小男孩。”

段思存他的肩：“别胡说，小小年纪路还长。”

乔苑林不由得正，他没想到第一个听他谈这件事的人不是父母，而是认识不久的老师。他回答：“我以后想学新闻，新闻记者。”

段思存继续：“他给那个孩了心肺复苏，又打了120，等急救车赶到，他拎上书包直接走掉了。”

段思存并不关心乔文渊的教育大计，起码在当下如此，他问：“那你是怎么想的，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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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

梁承把最后一章读完，合上书，站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伍，他走到末尾，随便选了份歌单上耳机。

可乔苑林很好奇，说：“您讲讲呗，让您看重的七中学霸都是怎么努力的？”

乔苑林明显一怔：“怎么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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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希望你当……医生？”段思存说。

，解释：“您还记仇啊，我那次吐槽是开玩笑的。其实我想读的就是公立，可我爸让我读德心，闹矛盾也是因为他让我将来他的计划走。”

乔苑林猛地起，问：“他是谁？”

“嗯。”乔苑林不知乔文渊透了多少，微微糊，“我不好，说不定哪天就挂了，有生之年想自己喜的事。”

“没什么，我想起有个学生，他的理想就是医生。”

乔苑林凭直觉问：“是您提过的那个最优秀的学生？”

段思存说：“许多人的目标会随年龄变化，你确定了？”

乔苑林僵坐着没有动弹，连续眨了几下睛，醒着的，段思存的话在耳际翻覆萦绕——

乔苑林摇摇：“我十三岁那年过一次意外，差就……唉，我一个病秧，我爸还想让我治病救人，这不扯淡吗？”

乔苑林急得要揪对方的领了，大声问：“他是谁？那个学生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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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师，怎么了？”

大厅内响起广播，提醒乘客开始检票。

乔苑林有些呆滞：“段老师，你没有骗人？”

“好啊。”乔苑林问，“那他中毕业念了医学院？”

段思存暗下去的目光变得柔和，轻声：“他有天分，对医学也兴趣，因为他妈妈是医生，所以耳濡目染学了很多，课余时间还自修大学课程。我当时信，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