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叫对方的名字，平静又温和。

“梁承。”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觉得呢。”

乔苑林轻腔说话，风一就散了：“我不知，也不着。”

梁承低打字，回复王芮之“知了”，同时说：“那何必跟踪我。”

乔苑林回答：“我不在乎你辍学或肄业，你打打杀杀有任何后果都跟我没关系。可你这样的人，不适合租我姥姥的房。”

梁承回复完，将聊天界面退了。

乔苑林说：“假如你的姥姥六十多岁，和一个危险的人住在一起，你会放心吗？”

梁承回答：“我没姥姥。”

乔苑林问：“那你爸妈呢？”

梁承缄不言，神情随屏幕一并暗淡。

乔苑林想起梁承在仓库里说的，没妈。他再问不别的了，扭回去坐正，也不再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

两个人陷僵局。

在海上漂浮了一刻，船员抱着品箱推销岭海特产。风味小鱼，味鲜，纯天然零添加，可零可佐餐。

乔苑林被引，有饿了。

船员见机说：“来岭海一趟不买好吃的？”

乔苑林觉得此话有理，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光受罪吧。今天这么倒霉，再不自我劳一下没法活了。

他说：“来一包尝尝。”

船员问：“要哪味？”

乔苑林说：“海货一定要鲜，当然是原味。”

买到手撕开包装，他了条小鱼吃起来，评价：“香的，可是鱼骨不够酥。”

梁承坐在后面，盯着乔苑林的后脑勺。他怀疑馋猫成了，嫉恶如仇的时候都不忘吃零。

船驶回平海市区，再乘车到晚屏巷已近黄昏。

乔苑林异常疲倦，回家便上床睡着了。

梁承把伤理了一下，泡上脏衣服，也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一觉困到了天黑，翻时被伤疼醒了。

手机响，王芮之发来语音：“小梁，你回家了吗？”

梁承回复：回了。

王芮之：“苑林回来了吗，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梁承没听见有人门。他揣起手机到走廊上，敲了敲乔苑林的房门。

没人应，他又敲了几下，里面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