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非常胆小，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小的女修，不对，她压不是女修，就是个凡人，想到这些也释怀了。

一个凡人，面对幽冥君胆小很好理解。

可她胆小之余，还矛盾得什么都敢说。

原本这些话洛如尘打算自己说的，全看幽冥君愿不愿意为新夫人脸面，看她到底在幽冥君心底几斤几两，如此哪怕带不走人，也能判断她在冥的地位。

现在她自己说了，让他不必多费，倒是令他稍松气，有了些微薄的好。

他真的不说话，真的。

大殿台上，稚颜吞吞吐吐说完，容玉一反应都没有。

稚颜了气不敢再看他的脸，只能看他垂落一侧的广袖。

他的袖与她的衣摆重叠，都是黑，款式材料类似，像情侣装，都有分不清谁是谁的。

咽了气，稚颜努力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这动作很小，除了他俩没人发觉。

容玉一直没说话没反应，她拉他袖他才慢慢看过来，双眸不任何情绪。

“我能去吗？”稚颜歪着讨好的笑容，尾飘到肩侧垂落，发丝混着红发带，衬得那张芙蓉般的脸难以言喻的惑人。

“让我去吧？”

他不吭声，她又问了一句，尾音上扬，又是自己都没发觉得近乎撒语气。

谁惯得她，以为撒就能得到同意？

容玉活了几千年，了几千年的刺儿，就没人能说服得了他，现在也一样。

但他也没想拒绝。

他好整以暇地任由稚颜讨好他许久，才给了她致命一击。

“原是这样重要的事情。”

容玉突然反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攥在手里，攥得她脸由红转白。

“那怎好叫夫人一个人回去。”

容玉面带笑容，浑上下都是“山雨来风满楼”的危险讯号。

“夫人乖巧听话，得本君喜，本君自然不舍夫人独自面对如此重要的场合。”

稚颜已经完全傻在了那，地说“没，没关系的，我自己完全可以的。”

“你不可以。”容玉斜倚御座弯一笑，手上带了些力气将她一把拉怀中抱着，这个时候的他们二人在殿下的洛如尘看来，终于有了几分大和助纣为的冥后架势。

看看那姿势，实在有辱斯文。

“本君陪你去，好不好啊？”

大的声音那么好听，可每次都说着让稚颜绝望和骨悚然的话。

“有没有很兴啊？”

稚颜被他抱着，生怕自己哭无泪的样被他看见，只能把脸藏他怀里。

“兴。”她呜咽，“兴得都快哭了。”

容玉抱着她轻颤的，听着她柔的低泣声，甚是轻柔地笑了一下，摸摸她的尾了句“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