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誉参半。

常清静不在乎这个，他最近在“复健”。

被谢迢之废去修为后，又透支脉使了那化海成陆，移星换斗的一剑，他彻底沦为了个废人。

常清静是保下了，仙华归璘真君没了。

这意味着，他又要跟着刚门的蜀山弟，从开始，一一学。

学着引气，怎么握剑，怎么剑。

刚开始是很艰难的，离开了椅，走几步，常清静额直冒冷汗。虽然疼，常清静生生是抿着憋着，不叫一声。

会审结束后，小林很快就向常清静辞别。蜀山虽好，不愁吃喝，但他漂泊久了，待不习惯。

……

老林讲到这儿便停了下来。

王金印给他倒了杯，追问：“后来呢？老林后来呢。”

老林像是在思索：“后来，我时不时会回蜀山看看。”

等到他再回到蜀山，已经是年关了。

蜀山愈发得冷了，大雪封山，冻得小林直打哆嗦。他上山的时候正好碰上孟玉琼从山下采买完年货回来。

孟玉琼与已经很熟悉了，笑着招呼他一儿来吃年夜饭。

小林自然没拒绝，顺便把自己带的土特产送到了孟玉琼手里。

孟玉琼惊讶地笑起来：“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小师叔看到你肯定兴。”

小林打趣：“这我看不来。”

孟玉琼也笑：“你也知的，小师叔不苟言笑惯了，什么事儿都埋在心底下。”

两个人边说边聊，很快就到了松馆。

见到小林，常清静一愣，又生地抿着，扯个很淡很淡的笑来。

小林还是一回看到有人能笑得这么拘谨又局促。

但这一笑，却好像天涯霜雪初霁，狠狠地闪了小林一下。

说是年夜饭，其实也就小林、薛素、玉真玉琼、常清静、吕小鸿这六个人。

六个人坐一桌也算很闹。

这么久过去，孟玉真和常清静说过的话依然屈指可数。

小林和孟玉琼都懂，玉真年纪小拉不下脸来。

年夜饭少不了要喝酒，推杯换盏之下，常清静多喝了几杯，他如今不好，面经年累月的苍白，酒量也小，喝多了容易上脸。

薛素有意让他俩多接接，转对孟玉真：“劝劝你小师叔，被让他喝了。”

气氛一下凝滞了下来。

孟玉真顿了半天，竟然真的破天荒地，伸手拦下了常清静的酒杯，嗓音冷淡，一板一。

“别喝了。”

常清静瞳孔睁大了儿。

一晃，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孟玉真没带书，常清静将书借给了他。

少年微不可察地屏住了呼，眉目虽冷，但显而易见能看得来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