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了，来不及了。

这段时日，他白天少外，晚上很少睡。

日日夜夜在心中反复描摹着剑法，构想着谢迢之该如何剑，他又该如何应对，如何一一接下对方的攻势。

……

“说实话，桃桃，我这回来诸暨，就是因为常友这件事。”

何其咽了唾沫，了嗓，低声缓缓叙说着。

“前段时间，常清静向岭梅仙君下了战书……”

桃桃撑着下，一直没吭声。

何其有儿担心：“桃桃？”

“我没事。“宁桃犹豫地问，“他真要与谢迢之决战吗？定在什么时候？”

何其：“下月初一。”

“那你们？”

何其也不瞒她，“我们在这儿是以防万一，万一常清静不敌仙君，临阵脱逃，我们得抓他回来。”

“倘若他赢了……”何其动了动，低声，“我们也不可能放他离开。”

不论输赢，总归是个死字。

谢迢之或许是打算。

但其他宗门长老却没这么意气。

既然谢迢之愿意以作饵，他们脆将计就计，下月初一一并解决，也好过省了追捕他，多添伤亡。

“说实在的。”何其也觉得自己这话说来不好，犹豫再三，却还是低声开了，“我不知晓常友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他先是弑师，后又一路造下杀孽，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桃桃抿了抿嘴：“我、我知。”

这一整天，宁桃都有儿魂游天外，不在状态，心里闷闷的。

毕竟当初的情摆在这儿，看到常清静这一路作死，终于要把自己彻底作死了，她还是有儿难受。

何其和张琼思并肩站在一块儿，看着桃桃机械化地往前走，有些着急。

张琼思拦住了他：“让桃一个人静一会儿。桃的弱就在于重情。”

“放下”两个字说起来比起来容易，不是说你作这么一副不在乎的样你就是真放下了。

要是宁桃真表现得她把常清静忘得一二净了，那才是坏事儿了。她和常清静的过去虽然痛苦，但终究是她自己的一分，逃避不了的。

就连何其也都跟她说，常清静必须要死。

桃桃趴在床上，整张脸都埋在了被里，一动不动，缓缓地想。

所有人都说他死得好。

她要相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