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一家收养。舅舅和舅母对我很好，甚至比对他俩一双亲儿女都好。他们心疼我年幼失怙恃，家中裁制新衣，都着我用。不论我想要什么，舅舅与舅母都会替我办成。”

“从小，我便发誓等日后定要报答舅舅与舅母的恩情。后来，我外上学，到家的时候，却看到我舅舅一家满地横尸。妖怪杀了舅舅一家，听人说，当时那妖怪受了伤倒在了我家门前，舅舅舅母救了它，它却恩将仇报，吃了舅舅府上几十人。”

“后来，我才上了蜀山，就为了杀尽天下的妖怪。”

宁桃一震。

她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段往事。

刀不在自己上永远不知痛，她本没有资格说常清静歧视。

宁桃又羞愧又窘迫，忙严肃了神情，郑重地说：“对不起，常清静，对不起。”

“这与你无关，是我。”少年顿了顿，“的确是我太狭隘，这世上妖怪也有善恶之分。”

他如此厌恶那野狐狸，还有个原因，一个无法言说的原因。

常清静他面薄，作为执剑弟，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去，就连常清静他都觉得有些脸红挨不住。

这几天，桃桃一直与那野狐狸待在一块儿，和他的时间少了，这觉就像是自己珍重的朋友被讨厌的人抢走，他觉得吃味。

少年低声：“我只是觉得，桃桃你与那野狐狸待得时间太久了……“

宁桃“啊”了一声，不可置信地转动着珠，差儿咬到了自己的。

“小青椒……你……你在吃醋吗？”

少年的耳烧得更红，红得晶莹剔透，仿佛一汪缓缓动的血琥珀，“桃桃。”

少年别开脸，心里砰砰直，“桃桃，你……你是我的好朋友。”

想了想了又补充了一句，“最好的那。”

常清静说她是他最好的朋友。

彼时的宁桃尚不知这句话为她那悲的，恍若星般短暂的下半生埋下了什么基调，只乎乎地觉得前好像有烟砰砰砰地炸开了。

她真的很喜常清静。

五月份的天已经很了，两个人握着手，手心捂了汗，但两个小朋友却没有一个愿意松开的。

“小青椒我们回去吧，我们一起包粽。”

“嗯。”

“等、等端午过去了，我和你一起去找洗圆荷！”

“好。”

“还有、还有……我还想去蜀山看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

常清静回来之后宁桃帮他搬了个凳，一起包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