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今宵眸光一闪，下意识伸手搂过曲微，将她护在自己边，一掌将那妖打到了墙。

“这是什么？”洛今宵惊讶地问。

“虽说这不被仙属允许，但在市井黑市之中，却常有人捉来妖卖，以换得银两。”

“小师叔难不成忘了，这衣裳是你给的，我一直穿着。”

她不由得看向曲微，只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对于这情况，早就习惯了一般。

“我原本以为我真的一辈都不得下山，所以这件衣服还有荷包，就算是能够代表小师叔的，唯一的东西了。”洛今宵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小师叔，好像就是秀儿。”洛今宵垫脚张望着，隐约看清了她的面容。

曲微一看那车，脸就已变了，狭长的凤眸似乎涌动着无数情绪，最后归于平静。

“妖？”洛今宵还从未见过这场面，一时不解，“那拉着这些妖，要往何去？”

“妖。”她说。

她走了一般，忽然拉住曲微的手臂：“等等，小师叔，你瞧那个女，我们是不是见过？”

她怎么会落此？

臂弯，女的腰肢柔纤细，般凉的衣袂在她手上拂过，混着散落的发丝，极尽撩人。

洛今宵听着，心中莫名冒一火气：“那若她真是秀儿，她一个凡人，又怎么能成为妖呢？”

来来往往的人挨个拎起他们来挑挑拣拣，如同挑选货一般。

睫上下扑闪了一番，一把推开洛今宵，扭就走。

这名字一，洛今宵便忽然想起，这不就是之前去平喜镇时，同树妖离开的那个少女？

“修仙者不会为，凡人柔弱，族作恶，所以妖便成了一些人最好的选择，被上灵力制成的锁链，终作为隶。”

“当心。”她忽然厉声，洛今宵也同时察觉了动静，二人齐齐后退，躲开横冲直撞的一架车。

洛今宵哦了一声，她忍不住又回看了一那牢笼中，总觉得那在角落的，绑着两个麻辫的女，有些熟悉。

这时，她们附近被捆住的妖似乎受了惊，突然暴躁地起，带着锁链横冲直撞，径直冲向曲微，企图咬她脖。

“洛今宵。”曲微咬牙，语气全然不复平静，她扬手挣开，急忙后退。

“妖族相比于族，法力更为低微，尤其是一些修炼不久的小妖，故而有些修仙者会将他们买来作为隶，抑或是其他的什么。”曲微淡漠。

车七扭八拐，很快到了一条仄的小巷，巷里便是所谓的黑市，低阶灵、灵石、灵兽等随可见，还有少数的妖，被各锁链束缚着，或躺在地上，或缩在角落，看着十分可怜。

只见几个家仆模样的男人，正围着秀儿端详，其中一个还伸手去摸她脸，同那带斗笠的人讨价还价。

角落的女最后了笼，她踉跄几步，跪倒在地，低着瑟瑟发抖。

曲微的记忆突然被唤起，她确实给过洛今宵一件衣裳，不过这么多年来，早就忘在了脑后。

曲微听她这么一说，便也回看去，目光在牢笼角落停留了半刻，神情似有疑虑：“看她的形年纪，像极了秀儿。”

洛今宵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涌上一阵淡淡的喜，还有被她逃开的失落。她竟一时忘了，曲微是何等修为。

曲微脚步慢下来，凤眸似有雾，因为唐岚儿而萦绕的愤怒之意也慢慢消散。

“他们要买走她了。”曲微忽然说，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慌张和羞怯。

车晃悠着停在一块空地上，拉车的人着个大斗笠，看不清容貌，他哗啦一下拉开笼的门，将里面的妖一个个拽来。

洛今宵看她背影，角松动，连忙整理好衣服，大步追上去。 [page]

而周围的人看了似乎也没什么反应，像是习惯了一般。

只是方才被洛今宵碰过的腰肢，如今和衣衫的皱褶一起，怎么都不能平静。

洛今宵见她有意要明白事情真相，也不阻止，而是默默跟着曲微，顺手将吃撑了打哈欠的穷奇放荷包。

曲微摇，表示她也不清楚。

这车非同一般的车，拉车的油亮，四蹄壮，看着不似凡，而后拉着的则是个足有两匹大的牢笼，笼中关着几个男男女女，皆神呆滞，发散，如同街角的乞丐，看着十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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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今宵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儿。

“卖。”曲微淡淡地说，随后不再多看，“走吧。”

“她上有妖气，看样，已然不是人了。”曲微说，她犹豫了下，迈步跟在车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