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气稍退。不过墨姿并未得轻松，未挨到丑时正，晨间凝集的□□之气就被消耗殆尽。刹那间，西陡崖风肆，夹带着放肆的鬼啸，鬼气渐渐聚集。

“不是想要我帮你报仇吗？”

“哦，”墨姿冷笑，余光瞥见有鬼气偷摸靠近，站起：“冤有债有主，我与你无亲无故，与陈梁一家无冤无仇。你却因我份尊贵迫我杀陈梁一家为你报仇，这是何理？”低问小，“我蠢吗？”

又被墨姿劈了一剑的鬼妇人，鬼影已近透明，再不敢上前，用死目怨毒地盯视与红娘激斗的少女，呜呜哀泣：“公主生来尊贵，不谅家命苦就罢了，竟还帮那黑了心肝的一家，真真是叫家心寒……”

“陈梁拿着家的嫁妆银发了家，对家再无柔情意，不是打就是骂。就连陈家两个老不死的都想尽办法作践我。家跑回娘家，可有三个嫂拦着，哥哥们都不能替我。”妇人说到痛，似淬了毒，加之周遭鬼气郁，戾急剧成形呈于妇人底。

“反正你也撑不了几年了，遂了我的愿又如何？”红娘再提老话：“你助我成鬼仙，我定善待墨氏。”

妇人本就不理那丑狗，开始幽幽凄凄陈诉自己的冤：“家是卞启城外舟昀府下陈良县陶山村陈梁之妻。陈梁原就是个踏实肯的农，家上有三个哥哥，爹娘又疼，下嫁予他时，带了足足十两银的嫁妆……”

一战到东方白，红娘还是未能得手，不甘地退离。跪在地上的鬼妇人见状想跟上，但墨姿哪肯放过她，一剑截下鬼影。

“很好，小去把我的剑叼来。”两团鬼气妄图想要过她，墨姿右脚一跺，离地直上，其后突现一红衣鬼影。翻急闪，离开崖上空。这时跪在地上的妇人神一变，形碎裂化成鬼气就去环抱朝她这方来的墨姿。

一不眨地盯着持剑冷对她的女娃，鬼妇人心生惧意，连连后退：“不不，家自己去去找陈梁。”

“汪汪……”

脉中的真气瞬间如沸腾。 [page]

小不断地冲撞鬼影，接连扑空，转继续。

小狗一歪：“嗷呜。”

剑在山，小取了来，汪一声，将它踢飞向主。

不蠢，墨姿挑眉：“那就是我看起来纯良，她觉得我好骗。”

墨姿眨了眨睛：“你怕我就不怕吗？我才十二岁，而且杀人依大岳律例是要偿命的。”

“我还未生，你就缠着我娘。我生后，你死缠我。”墨姿冷视那红衣鬼，压着上涌的血气：“十二年了，我早就喜上你的打扰，所以就算是赴黄泉，也一定带上你，”废话不多说，再次剑。

小这会正是烦躁时，凶横地扭怒瞪，见妇人还在哭，猛然扑了过去。结果毫无意外，和过去的无数次一样，它扑空了，气恼得两前爪大力耙地。

“狂妄小儿。”

缠她的鬼魅多了，也不差她一个。墨姿冷嗤：“你说陈梁一家欺你、杀你，若属实，他们必会心虚，”回看向女鬼，“就你这模样，夜里现个，也能吓死他们。”

“你不用……你是皇帝的公主，杀陈梁一家就像碾死蝼蚁一样，没官敢为难你。”

“呜呜……”

妇人激动：“怎么会无用？你那么厉害，连红娘都动不了你，你去帮家杀了陈梁一家，为家报仇。不然……不然家就日日缠着你。”

一剑横扫，包围她的鬼气被撕开。听闻一声嚎叫，墨姿弯，足尖地，三两步就到了小旁，持剑直面红衣鬼领着的一众鬼魅。

轰的一声，崖一角被削，人鬼分开各据一方。

崖下墨柒早就察觉西陡崖异动，并没急着上崖诛鬼。这一每日里都会发生，不然小小墨姿也不会短短八年就将《九藏明经》练至大成。倒是那些鬼魅，耍的样是越来越多了。

“我被折磨死后不满一年，陈梁就续娶了舟昀府大孟家老太太边的大丫鬟。陈梁一家不死绝，我怨气难消。”

从之前的疼痛中缓过来的墨姿，睁开一双秋眸，上黏黏的散着一馊臭味，不过今日却比过去要轻松些微，心情上佳：“在我这哭诉无用，你该去缠陈梁一家。”

一阵鬼风经过，一衣不蔽满伤痕的蓬妇人跪在一丈外哀哀哭泣。粝的手指上都是裂的，着血泪，乞求地望着盘坐崖的少女。

“咳咳……”

墨姿敛目，望着她底的腥红：“你不是怕吗？”吞咽下已涌至间的血腥，“还是等我杀了你，再去帮你报个官吧，”手腕一翻，起步上前，“你放心，我报的官，官府一定不敢敷衍，必会将你的冤屈查得落石。”

“我……我我怕他们，”女鬼又呜呜噎噎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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