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听你这意思，好像很瞧不上好学生似的。”

尤其是曲正凡刚才那句话，字里行间都透着不屑和讥讽，听着怪刺耳的。

“不敢不敢，他们都是未来的国之栋梁，我怎么敢瞧不上他们。”

依旧是讥讽的语气，听得陆时皱起了眉：“曲正凡，你这么说，至你父母于何地？”

原本，陆时不想提他父母的事情，因为这无异于是在揭曲正凡的伤疤。

可曲正凡完全一副愤世嫉俗的态度，成功燃了陆时心里的火。

她也不陪他耍嘴功夫了，趁着曲正凡愣神之际，压低了声音继续：“我理解你痛失双亲的难过，但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

“五年里你荒废学习，在学校虚度光，你以为你这是在作践谁啊？”

“你作践的是你自己，以及你父母负重前行用生命换来的岁月安好！”

“自己逃避现实，不肯奋发图，反倒瞧不上那些刻苦上的人，你哪儿来的底气讥讽别人啊？”

陆时是真被气着了，话说得多了些，语气也重了些，但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就想把曲正凡给骂醒。

显然，她的话对他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至少曲正凡看向她的眸里，有了情绪波动，“刻苦上，发愤图能让人好好活着吗？”

“我从来就不想什么英雄的儿，我只要我爸妈好好活着，我只想和别人家的孩一样，有父母陪伴在边！”

话说到最后，曲正凡几乎是用吼的。

分贝特别大，引得办公室里其他几位老师举目朝他和陆时看过来。

曲正凡的父母，是当之无愧的战士、英雄、国之栋梁。

就是这样好的人，年纪轻轻就双双牺牲了。

为他们的儿，曲正凡曾接受过无数人的安，听过无数人在他跟前歌颂他父母的功德。

可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孩，本不懂什么责任什么大义，他只知他没有爸爸妈妈了，他只知像爸爸妈妈那样优秀的人，也是得不到老天爷的眷顾的。

所以他为什么还要努力学习呢？

为什么还要刻苦上，去一个在别人看来特别优秀的人？

后来的五年里，曲正凡便一蹶不振，彻底颓废了。

连家里人都觉得他是无可救药了，这个新来的班主任，莫不是脑有包？

曲正凡讥讽地扯起角，视线从陆时上移开了，压低了帘，以掩藏自己眶里的微红和雾。

陆时被他的话震撼到了，心狠狠沉了沉，五味陈杂。

许久，她才走上前去，抬手摸了摸少年凌的短碎发，动作十分轻柔，声音也是。

“刻苦上不一定能让人好好活着，却能让人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的。”

“所以曲正凡，你也要振作起来，珍惜当下。”

“或许你现在这个年纪，还无法明白什么是家国大义，但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瞬间，你一定会明白的。”

“老师希望你到了那个时候，不会为自己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到后悔。”

曲正凡愣住了，鼻尖那份酸涩越来越烈，中刚压下去的雾气又腾然升起，他眶温，不禁闭上，攥了垂在侧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