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也同样充满了困惑，让人无法判断她是不是在反讽。

又一阵沉默。

方卓谛恍惚地想了想，觉自己还没刻意识到“贫困生”的概念。

说起来，学校里也有其他特优生啊，他们是怎样来着？

他继续努力回忆，好像……

他们几乎不怎么参与班级活动，总是行匆匆走在教室，宿舍与图书馆之间，被别的学生挖苦地摊货的穿着，糟糕的品位……至于有没有手机，那都不重要了，他们本不会被邀请到班级群里。

这也没什么，特优生们大可以安自己，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社的。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教学资源，件件设施，如果能等学府，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秋杉低看了看手表：“下午是两十五开始上课，午休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你们不去休息一会儿吗？”

他们如梦初醒。

乔桓第一个作反应，脆利落地起，直接回了房间。

云鹤去没一会儿，又拿着换洗衣服来，去了隔间的浴室。

客厅里就剩下两人。方卓谛没有上离开，在秋杉边溜达了一圈，言又止。

虽说他刚才一直表现得很通情达理，还替她说了不少好话，但现在，没了一就炸的云鹤在中间当缓冲，让他和秋杉单独相，又觉有些不知所措。

平常心，平常心。他暗暗吐气，开导自己。

“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方卓谛问，“我看你也了不少汗……”

秋杉摸了摸汗的发尾，说好。

方卓谛给她指了右边的门：“阿桓他们的是左边那间，你就用这个吧。”

“总闸在一楼，全天供应，晚上熄灯前统一关，但如果有特殊情况，你也可以自己下去开。嗯，沐浴这些，我不习惯学校发的，就换成我自己惯用的牌了，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一起用。”方卓谛在墙边摸了摸，下开关。

的灯亮了，换气扇呜呜地转了起来。

“我之前都是用洒的，你要是想泡浴，嗯……”

秋杉抱着换洗衣服站在移动隔断门前，看了看里面的洒和浴缸，又转过来。

方卓谛和她对视两秒，脸上闪过一丝薄红，讪讪的样。

“还有什么事吗？”他似乎在秋杉里看到了这句话，像是受惊了一般，迅速后退。

“没事了。你慢慢洗，我先去了！”

秋杉锁了门，没一会儿，听到另一边的浴室门被拍响：“鹤啊！我来上个厕所——哎，你怎么锁了啊，平时你洗澡从来不锁门的！”

云鹤的声音被裹挟在呼啦啦的声中，恼怒至极：“！等我洗完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