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里甬弯曲多路，叫人缭。而更令人惊叹的是沿路的珠宝只向草芥一样随意丢弃。连城璧洁白的靴踩过这些宝石首饰，只如同踩上寻常的石块般正也不瞧。

连城璧解释说：“最好的财富是能保命的财富。”

谢昀悟很。满地金银财宝势必会让闯者注意涣散。他们一旦忙着看财宝，连城璧逃脱的机会就大一些。

连城璧一路领着谢昀走过三暗门，终于来到无垢山庄真正的内室。

这个房间的布局跟连城璧地上的卧室一样，只是摆设用料不同。红纱帐，鸳鸯枕，还有满床厚厚的多多福被。这是他同沈璧君大婚初夜的摆设。连城璧把它们都搬到了地底。搬到了连沈璧君也从来不曾来过的地底。

连城璧躺上红床。闭起，泪就溢。当他的绷并且忍不住搐，原先包扎的伤又裂开来，渗些鲜血。

在这个绝对私密的空间，连城璧不想装什么，带着哭腔同谢昀说话也不要：“我需要金疮药。左手边柜第二格。”

谢昀替他把药取来。

“你帮我上药好不好？”

谢昀看他是个可怜人，便找来把剪剪断先前糙包扎的止血带，给他敷上好的金疮。

连城璧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看得谢昀很不自在。

“你要是痛你就说啊，我就轻一。”谢昀不知连城璧为什么那么看他。

连城璧只轻轻答：“不痛。”

“我建议你闭睡一会。我给你守着，没人能到此地。”

忽然连城璧抓住谢昀沾满金创的手指伸了他的嘴。

谢昀连忙把手指走。

“我，我失态了。”连城璧嚅嗫着，“我又想到了璧君。她也曾像你这样给我上药，她的手是世间最温柔的手。”

谢昀到有不对劲。连城璧到底在说什么？

“璧君也曾见过满血污的我，也曾把我从垂死的边缘救活。”连城璧红着，“我实在盼你能像她一样照顾我。”

“你疯了！”

谢昀不想再呆在连城璧边。连城璧竟然拿他当沈璧君的替。

“我没有疯。”连城璧难过地说：“我知你肯定不答应。但我求你站在此地，就当一刻钟的璧君，一刻钟就好。”

别说一刻钟，连半刻钟谢昀也不想呆。谢昀转赶走。但是他发现回的暗门已给连城璧关上了。

“把门打开。不然别怪我动手。”谢昀了剑。

连城璧格外冷静：“你听我说完我就放你走。我不会碰你的。我只想跟你说句对不起。十年了，我一直没敢对你说这个秘密。”

天啊，连城璧已经把他完全当成了沈璧君，他真的完全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