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们便松了扶着连城璧的手，连城璧直地跌倒在地板上。

谢昀忙拉过连城璧的手替他拍灭手臂上的火焰。

谢昀告诉他，第一个人是萧十一郎。萧十一郎早就知了。十年来他都在替沈璧君受过。

“刚到没几天。”

沈璧君看着被仆人们扶起的丈夫，倒也没有过多慌张，只是问：“你们又在搞什么？”

沈璧君才觉不对，转回来问：“我的丈夫怎么了？”

谢昀捂着扶着墙，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再看连城璧，已经双目失神，上脸上俱是脏的血迹，那长衫白袖给火焰烧成乌黑一团，脚上的月白长靴不知何时也踢掉了一只。这时的连城璧看起来比街的乞丐还要落魄。

沈璧君只好问谢昀：“你是何人？来我无垢山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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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不想同无垢山庄起冲突，特别是当着连城璧的面跟沈璧君打架，于是自己把面拿了下来。

说完就回去自己的房间。好似连城璧的死活跟她全不相。好似庄里突然现个外人也跟她全不相。

沈璧君看见这张脸，态度算好些：“小荻何时回的家？”

炉中飞溅来的炭火落到连城璧的手上。炭火很快便燃了他白的袖和手背。连城璧却像忘记了疼痛，任那火焰在他的肤上动。

谢昀难以理解。他这一路上遇到过不少演技派，像什么公孙二娘、龙啸云父个个都叫他吃足了苦。为此谢昀怀疑这两夫妻也有演员的潜质。谢昀故意提起个关键词：“萧十一郎。”

谢昀哪里知怎么回事。他建议沈璧君请个大夫给连城璧瞧瞧。

沈璧君注意到谢昀脸上还带着面，有些不满：“把你的面摘下，无垢山庄不迎面人。”

谢昀几乎要被扼昏过去。一个人从绝对的理到绝对的疯狂只要眨的功夫，谢昀完全意料不到。

家丁们还是十分听从主母吩咐的。上前要把谢昀的面摘掉。

不过好在疯狂的人本控制不住内的气息。连城璧运足真气反而害了自己，呕乌血，手上也去了劲，倒在地上搐不止。

躺在床上的连城璧没有动。沈璧君却收住了脚步。

“好。我们退去，不妨碍天尊大事。”沈璧君还识趣。

连城璧却突然扼住谢昀的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连城璧手边的案几连带着炉一齐碎裂。它们都是连城璧的内力震碎的。一个人哪怕表面上看着沉着，紊的内息已经卖了他。

“我没有跟别人说过。城璧兄是第二个知的人。”

“翻案是不可能的。

沈璧君看着脚下躺到的连城璧，同他的丈夫素日行事一样的淡定。先叫两个仆人把连城璧扶到床上去躺好，再着人请大夫过来给丈夫看病。代完几句，她又像没事人一样，对谢昀句：“庄中你自便。等他醒了再同你聊。”

连城璧神呆滞，嘴微微张着，却什么话也不说。

书房里闹这么大的动静，无垢山庄的家丁纷纷赶来。沈璧君随后也到了。 [page]

连城璧再没有起初闲适的好心情，不结果究竟如何，这都不是他要的结果，他同谢昀：“少庄主不要开我的玩笑。”

“第一个是谁？”连城璧果然很在意沈璧君。谢昀甚至能在他那古井不波的睛里看到一丝淡淡的杀心。

沈璧君严厉地警告：“你要敢帮风四娘翻案，我必同你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