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他那么一笑，我心里就了。

我把找校长的意思对他说了，他很心，答应帮助我。

当天晚上，他给我送了两块钱来，我不肯收，他说这是他婶母——胖校长——给我的。

他并且说他的婶母已经给我找好了地方住，第二天就可以搬过去。

我要怀疑，可是不敢。

他的笑脸好像笑到我的心里去。

我觉得我要疑心便对不起人，他是那么温和可。 [page]

二十一

他的笑在我的脸上，从他的发上我看着那也在微笑的月牙。

风像醉了，破了云，月牙与一两对儿星。

河岸上的柳枝轻摆，蛙唱着恋歌，蒲的香味散在晚的气里。

我听着，像给蒲一些生力，我想象着蒲梗轻快地往里长。

小蒲公英在的地上生长。

什么都在溶化着的力量，然后放一些香味来。

我忘了自己，我没了自己，像化在了那风与月的微光中。

月儿忽然被云掩住，我想起来自己。

我失去那个月牙儿，也失去了自己，我和妈妈一样了！

二十二

我后悔，我自，我要哭，我喜，我不知怎样好。

我要跑开，永不再见他；我又想他，我寂寞。

两间小屋，只有我一个人，他每天晚上来。

他永远俊，老那么温和。

他供给我吃喝，还给我作了几件新衣。

穿上新衣，我自己看我的。

可是我也恨这些衣服，又舍不得脱去。

我不敢思想，也懒得思想，我迷迷糊糊的，腮上老有那么两块红。

我懒得打扮，又不能不打扮，太闲在了，总得找事作。

打扮的时候，我怜自己；打扮完了，我恨自己。

我的泪很容易下来，可是我设法不哭，终日老那么的，可。

我有时候疯了似的吻他，然后把他推开，甚至于破骂他；他老笑。

二十三

我早知，我没希望；一云便能把月牙遮住，我的将来是黑暗。

果然，没有多久，便变成了夏，我的梦作到了儿。

有一天，也就是刚晌午吧，来了一个少妇。

她很，可是得不玲珑，像个磁人儿似的。

她到屋中就哭了。

不用问，我已明白了。

看她那个样儿，她不想跟我吵闹，我更没预备着跟她冲突。

她是个老实人。

她哭，可是拉住我的手：“他骗了咱们俩！”

她说。

我以为她也只是个“人”。

不，她是他的妻。

她不跟我闹，只声声的说：“你放了他吧！”

我不知怎么才好，我可怜这个少妇。

我答应了她。

她笑了。

看她这个样儿，我以为她是缺个心，她似乎什么也不懂，只知要她的丈夫。

二十四

我在街上走了半天。

很容易答应那个少妇呀，可是我怎么办呢？

他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不愿意要；既然要离开他，便一刀两断。

可是，放下那东西，我还有什么呢？

我上哪儿呢？

我怎么能当天就有饭吃呢？

好吧，我得要那些东西，无法。

我偷偷的搬了走。

我不后悔，只觉得空虚，像一片云那样的无倚无靠。

搬到一间小屋里，我睡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