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些日，见过形形的病人，她自然最为明白，二次复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过去经历的所有痛苦通通作废，取得的希望全盘倾塌，取而代之的是加倍的痛苦，和更为渺茫的治愈希望。

那是她无法想象的疼。

她亲见过一个二次复发的小姑娘偷偷给家人写遗书，写一句便被疼得只能攥病床的护栏，不顾心电监护仪的刺耳警报，泪朦胧地央求她给她多打一支吗.啡。

他是不是也这样疼过，也这样绝望过。

江聆死死咬，伸手想去碰谢寻星，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在国外复发的，”谢寻星拇指挲了两下她的肤，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样平静，“确实有过一段时间所有药都起不了效果的情况，但那个时候运气好，刚好赶上了医院开设新技术的实验组，情况有些复杂，但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抬眸瞥见江聆已然盈满光的眸，他声音放轻了些，“就知你会哭，所以一直没敢告诉过你。”

江聆固执地摇，“我还没哭。”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现问题，那她曾经应该了解过谢寻星这份病例。

化疗无效，肝脾大，剧烈骨痛，只能靠大量止痛药度日。

治疗期间，瘤细胞增长失控，持续，命悬一线。

只是当时的病例中隐去了姓名，她以学习的态度去阅读时，从未想过，那是她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

明明是那么惊心动魄的事，却被那样简单地一语带过。

心脏像是被挖了一个，汩汩着血，就连呼都隐隐作痛。

“是，没哭，”谢寻星笑，顺着她的话哄，“要是当时被你知了，我怕会影响你的未来，所以勒令他们不要告诉你。”

他从间溢低哑的笑意，“那时候想着，我总不能让我喜的女孩儿，因为一个看不清将来，没有明天的人，去挥霍掉自己的将来，如果我还能活着，至少也得等到有资格与她一起走下去的时候，再重新现在她的边。”

江聆颤了颤，扭过去了睛，然后藏住手背上的。

好像是这样。

如果在当时知了情况。

她一定会抛弃一切，义无反顾地奔赴回他的边。

毕竟那是她整个青时代，最宏伟壮丽，最冒险的梦。 [page]

江聆低着，了鼻，有更咽，咙被堵的死死的，一句话也说不来。

自传来一声叹息，轻轻的。

“不觉得哥哥很听话吗？”

江聆无言地从桌上了一张纸巾，擤了擤鼻涕，抬眸不解地望着他。

小姑娘清秀漂亮，睫上还沾着细碎的泪，鼻泛着红，委屈得让人莫名想要蹂.躏一番。

谢寻星也确实这么了。

他了江聆红透的耳垂，又脸颊，跟面团似的。

“说好了长命百岁。”他喻着笑，“虽然有些曲折，但总归没有把自己，永远的留在昨天。”

江聆怔住。

长命百岁。

那天她在移植仓外给他比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