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无言。

良久，陈锐宁终于开，打破沉默。

“对不起啊，我表说的话让你误会了，”他有些抱歉地开，“也是我当初没给她说清楚，当时主要只是想让她死心。”

“？”

江聆一开始有懵，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

搜寻了一下回忆，才慢慢意识过来。

原来华琳中的“表弟”，就是陈锐宁。

“我表这人就是这样，三十年来势惯了，总喜搞让人不舒服的恶趣味，”陈锐宁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这儿代她给你赔礼歉。”

江聆轻轻颔首，表示自己知了。

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锐宁见她表态，浑放松下来，语调也轻松了许多，“你能不计较这些就好，不然以老谢那家伙的，还不得给我扒下一层来……”

后面是自言自语，江聆没怎么听清楚：“啊？”

“……啊没什么。”陈锐宁迅速打住，话锋转了转，“不过说实话，你真的不用担心谢寻星喜别人之类的事情，我跟你保证，他这人于，谁都看不上，这么多年就只喜过你一个人。”

这话太过直白，江聆有些恍惚。

很快，她脑中另一个念浮起，又让她缓缓镇静下来。

“是吗，”她喝了一咖啡，装作不在意地问：“那为什么，他这八年，从来没有联系过我？”

陈锐宁十分清楚她想问什么，也丝毫不惊讶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低沉半晌，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为难。

“这八年他经历了什么，我们无权代他告诉你。”

江聆表情微沉：“……为什么？”

陈锐宁摇摇，“他不让我们跟你说，所以你也别怪后来小颖他们那群人不找你聊天，我们都觉愧疚的……不太敢找你。”

江聆抿成一条线，定定地看着他。

“……”

两分钟的沉默后，陈锐宁败下阵来。

“就算我给你说，也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啊。”陈锐宁苦笑。

在犹豫许久后，他从后拿一备用手机，开里面一条视频，“这样吧，就当我不小心录了这个视频，你也不小心看到了这个视频。”

江聆咬了咬尖，接过手机，开。

那是一段八年前的视频。

场景发生在八院。

摄像以陈锐宁的视角，从打开病房开始，逐渐向着病床上的少年推。

很快，便有调侃的声音响起：“要院了吧？你好久没有碰过手机，我给你录个视频纪念一下，到时候也好发给喃妹报平安。”

病床上的少年好像并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直到摄像贴近了，才伸手去挡了下，语气十分寡淡。

“别拍了。”

接下来，画面狠狠晃动一阵，只照到了地面。

但是背景里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诶我这相机不是被你这么对待的啊……话说你这情绪不太对劲啊，怎么回事？”

谢寻星没回应，只能隐约听见纸张窸窣的声音。

陈锐宁再一次开：“你……”

“嗯。”

谢寻星仍然很平静，“院以后，让他们都不要告诉她，我的任何情况。”

“……”

陈锐宁大概是不知怎么答应，往前走了两步，镜也跟着晃两下：“你知喃妹喜你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