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和周明颖最后的对话停在一个月前。

她照样习惯沉默着应付他人，照样独来独往，只在辗转反侧的每一个夜里，细心记录下自己所有的日常。

教室前方挂着的电钟记录着考倒计时，从她来时的两百多天到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天。 [page]

最后五秒，画面停在人群中心的男生上。

不知不觉三个月了啊。

——不会吧。

没有什么难忘的契机，也没有经历什么激烈的刺激。

周明颖发朋友圈，但设了三天可见。

江聆眨了眨，想起刚才女生说的话。

原本以为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江聆。

宁城的冬天照例不怎么下雪，却冷得人发颤。

风呼呼搭在窗上，偶尔拍起声响，江聆侧过，把窗留的一隙关好。

同样的结果。

江聆想了下，没拒绝：“麻烦你了。”

这个时候他会在什么？

江聆对周遭动静置若罔闻，认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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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胆直接问，先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江聆也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她定了定心神，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贸然发消息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季节渐次转，转便到了十二月底。

江聆呼骤然一滞。

是一条文“生日快乐”的视频。

教室里开了空调，与外的寒风是截然不同的两温度。

呆了好久，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再发过去一条。

努力到麻木，便也无暇顾及别人。

一秒之内，江聆的心里冒了无数个可能，纷纷如雪片一般堆积在心底。

期待着哪一天，能与自己心里那个人分享。

江聆咬着，有些慌张地从联系人列表里找到周明颖。

只有沈红缨当天拿接她回家，检查了一遍，又了一桌菜庆祝过后，送她回了学校。

日期显示，十二月二十四日，星期五。

脑海里突然浮现那个影，她心念微动，向着墙边靠过去，在桌下躲过教师的监控，拿手机。

江聆又写了会儿卷，停下来发酸的手指，抬往天板望了望。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一阵嘈杂持续了一阵，室内重归安静，针落可闻。

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痛哭涕。

她转，一个短发的圆脸女孩正冲她笑：“小聆，一起去堂呀？”

装着五十几个学生的教室依旧拥挤狭窄，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

开和谢寻星的聊天框时，她手指僵了僵，暂时屏住了呼。

【哥哥，你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生日快乐啊寻星，没想到今天你是咱们在座几个人里唯一一个脱单的啊——”

像是旧伤随着时间慢慢痊愈，清晨睁开看见昨夜的苞盛开一般自然而然。

发去的那一瞬，她看见自己的那条消息旁边现了一个红的圆，里面带着小小的叹号。

平安夜。

江聆摇摇：“我还差半张卷。”

纠结中隐藏着些许的雀跃。

走两步，女孩又倒退回来：“诶对了，今天平安夜，堂那边在发苹果，你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个回来。”

“好嘞！”

视频短短十五秒，镜晃，江聆开了一声音，隐约能听见周明颖笑得放肆的声音。

仅剩的三条朋友圈里，最新的一条来自一小时前。

“好吧。”女孩遗憾地叹气，转跟她挥手：“那我先去了？”

女孩走后，教室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留下来学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