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醒过来了，陈锐宁翘着，扬声跟谢寻星说：“本来吧，这次小颖要再过来看看你的，结果你猜怎么着，到医院了她才跟我说，她有冒，我说这还能行？就只能让她先回去了，你说她这人，怎么老这么鲁莽……”

江聆觉官重回自己上，于是慢慢坐起来。

谢寻星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冲她睨了一，神寡淡，带些细微的不悦。

“醒了？那就过来。”

江聆脑袋尚且有反应不过来，迟疑着上前，便见他把手里的本丢给了她，似是被气笑，几分无奈地淡声：“你自己看看。”

江聆在翻开本看见上面满是红笔批注来的问题时，狠狠了两下，困意顿时消失大半。

后面半本的错题，几乎都是同样的错。

大概是昨晚困昏了，没想那么多，完了便也没仔细检查，导致了这问题。

“……”

江聆拿着本，羞耻上涌，默默想回茶几那儿改。

谢寻星慢悠悠伸了手，几分好整以暇地指指床柜旁边的小椅，“就在这儿，我看着重。”

江聆心一慌，有崩溃。

但在谢寻星底下，她也不敢多什么，只能小心翼翼扯了草稿纸，把原来的步骤画了个叉，重新开始。

这次为了不错，她题速度又慢了许多，跟蜗似的。

病房里安静了一阵。

陈锐宁惊奇地看了看江聆，又看向谢寻星，好半天才蹦一句完整的话：“老谢，你现在居然舍得辅导小妹妹作业了？我可记得当年周明颖为了让你给她讲题，哭着跑了半条街你都没同意……”

“陈锐宁，你收敛一。”

谢寻星平静地打断，“别打扰她。”

江聆笔尖稍微顿了顿。

不知是因为谁的话，她心里莫名多了些微妙的愉悦，角也不自觉向上翘了。

陈锐宁小声嘀咕两句：“知了……”

他绕到江聆旁边看了一，又背着手坐回沙发上，吊儿郎当地摆自己的相机，随评价：“妹妹还乖的啊，那么难的题都能好好坐着啃，要是有人让我这些，我可能当场给他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谢寻星不置可否，从旁边果盘里摘了颗送到江聆面前。

江聆一个没注意，习惯张嘴便咬。

齿碰到果那一刻，她眨眨，愣了下。

残存的困意顿时消失殆尽。

僵地扭，便刚好撞见谢寻星收回了手。

间似乎还有着冰凉指腹过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