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石一看宁馥就喜。

长得像王晓燕，格嘛，有宁建业那豪开朗劲儿，又比宁建业聪明！

总之就是哪里都好。

“自己盛饭来。”王晓燕在厨房里喊。

王晓石笑眯眯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外甥女，“陪舅舅喝？”

宁馥从来没尝过伊犁酒，闻言睛一亮。

王晓石一看姑娘睛黑亮黑亮闪着光，忍不住就搓搓手，他外甥女可真是太对他脾气了！

然后被王晓燕无情镇压——

“你想喝等老宁回来陪你喝，叫她和你喝算怎么回事？别年纪越大越没息啊！”

王晓石讪讪地坐回椅上，给了宁馥一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王晓燕不常在家饭，但是手艺很好。她嘴上不说，这么长时间再见到亲哥哥，心里怎么能不激动不兴？

三个人都吃的兴，宁馥更是吃得碗底儿净。

王晓石疼地看着她溜着第二碗羊汤，“别撑着，等晚上还有呢。”

然后就看宁馥又拿大勺盛了第三碗，并往里面兑了半碗米饭泡着吃。

王晓石：……

他外甥女朝他咧嘴一笑，“舅舅，我有数。撑不着。”

王晓石觉得有必要真的和他外甥女掰个手腕看看了。

*

晚上宁建业特地从队赶回来，陪他这个十多年没见的大舅哥好好喝了一顿酒。

人一喝多话就多，就忍不住回忆往昔，宁建业说起来自己准备结婚的时候，好家伙，三个舅，一一和他喝酒，最后把他都喝到桌底下去了！

王晓石也跟着慨，说一转快要二十年过去啦。

他们年纪都大了，不是当初的小了。

两个人说着，才觉得话不对，都齐齐住了嘴。

王晓燕找借去厨房看看汤炖得怎么样，起走了。

偌大一个汤锅正在桌中央冒气。

宁建业心事重重，再看王晓石，也不说话了。

他们年纪都大了。

可王晓诚还停留在最年轻的时候。

王家三个男丁都在队，老大是海军，上校团长，天天在舰上，一年半载挨一回陆地；老三老四都是空军，飞行员。宁建业自己是二炮队的，一家人把陆海空三军都凑齐了。

可却再没有个团圆的时候。

*

“你爸喝多了，呼噜打得震天响。”王晓石蹲在院里烟，“你酒量估摸比他。”

他睡不着，想起四弟只觉得心里酸苦憋闷，一院里竟然看见外甥女也没睡，正蹲在池边上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