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

铁军没提给她分的事，毕竟她没造成擅自离岗的事实，整个项目工程也顺利完成了。

只是问她，要不要放一天假，休息一下。

宁馥只是摇摇，“不用了，主任，弹方面的工作还有很多要，争分夺秒。”

休息是她此刻最不需要的东西。

——五天前，df-5项目组总设计师、发『』副总指挥朱培青去世。遗火化和追悼会在三天前行。

铁军伸手在她肩膀上，用力地停留了一会。

“朱老……那天很兴。”他顿了两秒，：“家人说，那是从他住院后，见他最兴的一回。”

“朱老两年前……其实就查来了。但他谁也没说，甚至家里也不知他的了这么大的问题，”铁军：“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动笔写自传了。他啊，这一辈的故事，也是我们这一行的缩影。朱培青的‘自传’，不像是那些‘成功人士’着书立说、标榜自己成就自娱自乐的产，更像是……更像是他留下的，给大家的最后一份礼。”

宁馥想起在朱培青办公室里看到的稿纸。已经厚一摞了。

铁军：“他留白了。”

宁馥一怔。

“df-5的项目，他也写了。”

“只写到遥测。还剩最后一个章节，叫‘发『』成功’。”

留待后人。

朱培青这一生扑在导|弹事业上，有多少功业不为人知，自传若要付梓，还不知要多久以后——等那些惊心动魄都不再是秘密，等那些艰辛漫长发酵成传奇。df-5的项目是他最后的心血，他却未能亲看着导|弹发『』成功。

铁军轻声：“他的遗憾，就寄托在我们上。”

宁馥的密级，并无法看到朱培青的书稿。甚至铁军也无法读到全文。

他只是将朱培青嘱咐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宁馥。

“朱老最后，多次提到你。他担心你，知你重情，怕你难受，为他的事情耽误工作。”

“他说，我们的事业，是要求最密、最严格、最谨慎的。工作的时候，情是次要的，自我受是次要的，你要到绝对的冷静，理智，锐，要有大局观。人迟早要死，死了就是没了，就消亡了，但我们是唯主义战士，要以大无畏的神去面对走向死亡的自然规律——”

“也要勇敢地接受，亲近的人的死亡。”

你可以悲伤，但是不要悲伤太久。

宁馥中有泪，她问铁军，“主任，我能哭一分钟吗？”

一向不苟言笑像个工作机的铁军默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