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给你讲理。”

宁馥走过去，将陈芸脸上别扭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角一勾，“如果你不喜这个说法，那么换一个——”她顿了顿，”我来给你讲故事。

宁馥在陈芸边坐下了。

她给陈芸讲了图拉嘎旗，讲了那里人们的贫穷和淳朴，讲徐翠翠的努力，讲知青们的辛酸。

陈芸刚开始很不耐烦。

但听着听着，她脸上不耐的神情到底消失了，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宁馥讲完了，陈芸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宁馥反问她，“你为什么要来读大学？”

为了跨这遥不可及的象牙塔，宋真在一个月的病假里忍着断指之痛复习准备；钱桂芝刚了月就坐在了考场上，答完卷『』都浸透了秋衣。

她们都有自己的野望，也都有自己执着追寻的意义。

那么陈芸，你是为了什么？

陈芸笑了笑。

这是她第一次对宁馥『』笑容，这笑容也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只是觉得，数学很有意思。”

有的人追求个人成长，有的人追求报效国家，而她追求的，只是那些数字和符号所有复杂背后的单纯。

对于陈芸来说，数学就是她人生追寻的至殿堂，就是她的艺术。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她反问。

宁馥翘起角。

“为了我一腔国的血洒在最需要它的地方啊。”

陈芸直愣愣地看了她半天。

虽然现在大家说话的风格大多都是这样，但不知为什么，陈芸觉得宁馥是一个经历更多，也更成熟的人。

她不像那会喊着号，把豪言壮语宣布给全世界的人。

因此，她觉得宁馥虚伪。

但注视宁馥的睛，陈芸发现，宁馥竟是认真的。

“你所见越多，就越想要改变。”

一个人哪怕受时代的磋磨，受命运的颠沛，也该有一颗初心。 [page]

该有一颗赤之心。

——纵使饮冰十年，亦难凉我血。

这是国者对祖国的真诚。

“那你和我讲这些，对你又有什么好呢？目的何在，意义又何在？”陈芸忍不住问。

宁馥淡淡：“其一，因为你是个天才。我不想你心中，我始终是个伪君。”

“其二，因为你是个天才。我不想你心中只有学术这一件事。”

“我不想求你理解我的路，也不会奢求你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和信仰。”

“我的使命是服务于这个国家，服务于大众的。但我在想，无论一个学科拥有多么奥妙的殿堂，它的基永远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