脯，“不过他们都读了两三年级就不念了，照我还差得远！”

要不是他阿爹病的要死了，家里缺不了梁，他小学就毕业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当书记！

宁馥盯着自己在金手指的最后时刻抄下来的农业知识小册，第一次受到了什么叫“瞪”。 [page]

图古力也觉得气氛有凝重了，他迟疑地看着宁馥，不知她为什么看起来像受了打击。

但宁馥很快笑起来，让图古力书记大松一气。

——这气只松了一半。

因为他随即便听宁馥：“这样吧，书记，不如我们办个汉字扫盲班？”

*

自从知宁馥成了考状元，很快就要回城以后，徐翠翠很是离情依依了几天。又是每晚给宁馥留最甜的烤红薯，又是怕她上火天天给煮清火茶，——她也暂时没回畜牧排，因为宁馥盛情邀请她担任汉字扫盲班的“助教”。

左一天宁馥没走。

右一天宁馥没走。

这一天天过去，徐翠翠当那劳什“助教”当得都快炸了，对宁馥的那份依依不舍飞速消耗。

原因无他——宁馥让愿意参加扫盲班的所有老乡，有问题都去问徐翠翠！

翠翠同|志一回被叫“老师”，很是受若惊了几天，可后面就受不了了！好多东西她自己还没学懂记牢呢！

可人家问到跟前了，她只好狼狈地搪过去，扭再跑去宁馥那儿问答案来，好好地刻在脑里，转给那些用崇拜、赞赏神望着她的“同学们”解答疑问。

终于，徐翠翠忍不住了。

“你啥时候走？”

宁馥正在写教案，闻言抬起来，“你把大伙教会了我就走。”

徐翠翠气得锤床，一下锤到了她藏起来的雪膏，心疼得好悬没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小圆铁盒拿来反复看了看，见没有凹痕，这才松一气。

“你怎么不用？”宁馥问。

徐翠翠嘴，不愿承认自己舍不得，狠狠心咬咬牙，“今天就用！”

为了人生中第一次抹雪膏的“神圣时刻”，徐翠翠一拍桌，“洗澡去！”

场站排有公共澡堂。

大多数人乐意上公共澡堂洗澡，因为自己在家烧实在是有麻烦又废柴火。因此，要去洗上一回澡，非得上好半天排队才行。

知青们一般在知青宿舍的公共澡堂洗，其实就是院里的一间小土房，自己在里把烧好，简单洗洗就算是洗了澡了。

因为临时和宁馥一起住在知青宿舍，两个人今天就上知青们的洗澡间去洗。

路上碰见了二娃。

他这两天喜来找知青玩，虽然没人真的搭理他，但他乐此不疲，多数时候就蹲在知青们的院里玩蚂蚁，时不时地四下张望，看起来很是警觉。

大家都习惯了他这副样——谁知他脑里在和谁过家家、或者玩抓特|务的游戏呢。

二娃朝宁馥和徐翠翠嘿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