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刻起，常湄对他来说就是外人了。

耳边通话声响了许久后，自动挂断，司惠茹没接电话。

当年常湄把五岁患有心脏病的司衍带到车站丢弃。

“……家属——”

她的叔叔除了黎烨衡，没有别人。

后面那人说了什么听不太清，但略能听是在医院。

她这句话说得很是自然，却让电话那的司惠茹愣了一下。

程弥问：“你没在家？”

常湄丢弃司衍，这事夫妻双方其实一直跟明镜一样，可谁都没戳破。

不在家？

常湄脸沉沉，一句话都未再理他，升上车窗。

程弥离开奉洵机场，打车去司惠茹住。

司惠茹平时因为怕错过他们的电话，经常会注意着手机，他们一给她来电，她都会很快接听。

他翻盖上文件，“他不会听话，联姻这事儿你用脚趾想想都知。”

就在程弥以为又要落空的时候，司惠茹那边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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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车窗玻璃不透，表明不想，然后车开走了。

厉承勋见状：“教训你一句，你还不听了？”

常湄说话都开始放纵：“就你那纵容的态度，天塌了他才会答应。”

而有些平地起楼，繁华四起，已经不复往日旧败模样。

今天天，天暗得愈快。橙黄路灯下，细雨绵绵如薄雾。

她刚问完这句话，这时电话那边一阵噪杂声，接着传来叫人的声音。

但因她在司衍幼时伤害过他，抛弃过他，退一万步讲，就算司衍今天能帮她这个忙，就司衍这记仇，他也会把她的事搞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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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惠茹多年前已经换了新房，换了个离单位更近的房。

她转看了小区门：“但没人来接，不去小区。”

有车要小区，地上积洼，程弥往后退了一：“我在楼下，不去，阿姨你来接我一下。”

程弥一边手拿着伞，叫她：“阿姨。”

程弥又打第二遍，这一遍又响很久。

但厉承勋再有钱有权，常湄也没有就这么被他养着。一开始他们两个会结婚，就是双方对彼此有利用价值，不过是两个野心的人凑到了一起。

当年程弥跟司衍司惠茹一起挤着住的那栋老房，已经人去楼空很多年。

常湄自己有一个奢品牌，最近正遇危机，想拿司衍联姻来拴自己利益。

到小区楼下后，程弥推着行李箱走去一旁。

小区安保比较严，外来人不去。

司惠茹连忙：“你等等阿姨，阿姨上回去。”

常湄脸有些严肃，说：“你以为他不知是我让你来的，你这儿可不是个善茬，他清楚得很，在这儿等着给我一刀。”

五年光景，城南那条老街区没变样，路边依旧有推小车的小贩，熟悉到如同从未离开过。

厉承勋听完，好笑：“我这是帮你白跑一趟，不仅捞不着好，还得罪你了？”

程弥被她这情绪染，弯了弯：“是。”

程弥微皱眉：“没事吧？”

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常湄车窗彻底关上。

厉承勋说常湄：“你知是这个结果，今天还差使我过来跟他说这事？”

说完，下一秒话里不自知地带上后知后觉的惊喜。

“你来奉洵了？”

程弥觉有些许奇怪。

司惠茹那边似乎有细微的气声：“程弥，怎么了？”

司惠茹可能是知自己一时走不开，想回来又纠结，像是犹豫了几下后，她开说了：“你叔叔这两天到奉洵这边来差，刚路上被车撞了一下。”

他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让她折腾去。”

程弥停在小区外，拿手机拨司惠茹的号码，想让她下来接她。

这个了，不应该，司惠茹应该早下班在家了。

像是呆滞两秒后，司惠茹柔柔的声线里夹带震惊：“你在楼下？”

厉承勋瞧着笑了一下。

助理在副驾问：“厉总，常总这事怎么办？”

厉承勋的东承集团如日中天，五年来仍旧一家独大，目前仍没有哪个集团能撼动其位置。

而常湄丢司衍后，厉承勋一直在找自己儿，常湄也没有阻挠他，夫妻表面一派平和。

程弥：“怎么了？你在医院？”

再回奉洵，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