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先看到了黎楚。

烧烤店门，黎楚站着，那万年不变的灰不见了，染成了黑。

但程弥还是一认了她。

黎楚黑发不长，扎一个尾，照旧留一缕侧发在侧脸，不知什么时候耳骨上又打了一个耳，细碎光芒在黑夜里有刺。

在程弥看到她的时候，黎楚似乎也有所察觉，抬看了过来。

黎楚以往一灰都觉得她白，现在染成黑，肤被衬得更白皙了。

程弥白皙程度和她不相上下，卷发散在后，和她对视。

没等黎楚移开，陈招池也看了过来，那桌除了一个趴桌上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哟，巧了。”

陈招池说：“好久不见啊程弥。”

程弥没应他，也没停在原地，直接朝他们那里走过去，要去带黎楚走。

她没把心思藏着，陈招池当然知她要来什么。

看她走过来，陈招池下往旁边桌上郑弘凯示意了一下：“巧不巧，刚我们还在说你呢。”

确实很巧，他话音刚落，桌上郑弘凯就又发了一句酒疯。

骂程弥，说程弥给他等着。

程弥这才注意到桌上那个人是郑弘凯。

陈招池笑着问她听到郑弘凯话没有：“听见没有？”

程弥稍停下脚，停在他们面前：“听到了。”

她对陈招池笑了下：“你应该学着他儿，虽然骂得难听，但是比你光明磊落。”

陈招池没被她激怒，也笑：“然后跟他一样，被你和你那小男朋友整着玩儿么？”

程弥原本已经没去在意他要说什么，伸手要把黎楚拉到自己后，却在陈招池话落后手一顿。

她很快反应过来，睛移到了陈招池脸上。

陈招池上次额角那伤还没好，淤青里结着血痂，爬在刀疤上。

“啊，”他语气慢悠悠的，“我忘了跟你说，我说的可不是黎烨衡，那个名字叫——”

陈招池看着她睛，一字一顿：“司衍。”

程弥怔住了，旁边黎楚似乎也不知，看向了陈招池。

这是程弥第二次在陈招池面前情绪破绽得如此严重。

这让陈招池通舒，谁让他们两个有仇呢。

陈招池双手稍撑桌，站了起来，里一直戏谑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不一样，像是又恨又疯，抬手微圈住程弥脖。

“你知不知，我这上伤怎么来的？”

陈招池说：“就是你那小男朋友砸的。”

陈招池额上这片伤，一个多星期前他去家里楼下接黎楚，程弥就看到了。

可那时候陈招池还在说她勾引司衍是为了破坏黎烨衡情。

程弥稍稳住心神：“陈招池，谁跟你说他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