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广场的人实在是多，虽然还不至于到肩接踵的地步，但也差不多，几位狱卒几乎是从人群间慢慢挤去的。

之前没注意过这个问题，这会儿猛地被夜归指来后，鬼灯倒也有些好奇了——照时间来推算，千年前现世已经不是茹饮血的时期，也早就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家族统治辖下，着装自然也不再是穿兽。

“这地方的窗好久不开。”鬼灯给夜归掸好衣袖，拉着他转了个，又替他把挨着窗框的那一边给仔细拍了拍：“你挨上去的时候也不仔细看看，窗框因为没人打扫早就积了厚厚一层灰，刚才想拦你都没拦住。”

鬼灯没说话，只是走近给他拍了拍胳膊肘，夜归立刻扭胳膊去看，不看不知，一看吓一，哎呀，胳膊上怎么全是灰尘，把他衣服都得灰扑扑的了。

地狱虽然和现世相比发展总是慢一拍，但总的来说相差并不是太大，该有的东西都有，毕竟从现世死过来的亡者每天都那么多，他们可是源源不断往这边带回各现世的最新情报，前往现世迎接死者的迎接科三连星同样如此，所以狱卒们到现在逗还穿着和现世地狱绘本上一样的虎衣裙才让人觉得奇怪，关键是从来没人提过这个问题。

说实话，这装扮可太古早了，不知的还以为地狱到现在还于未开化的时期，才会穿的像个原始人，即使看习惯了觉得也还好。

夜归看得好笑，却还注意到另一个有趣的地方，于是他扭看了鬼灯一，只手托着下，另一只手指着下面狱卒神斜睨过来：“这虎背心和虎裙是狱卒的上班标？”

鬼灯摸摸下，心想回去得问问阎大王到底怎么回事了？

鬼灯正琢磨要不要再布置一间房作为面试间，冷不丁被问，他愣了下，随即当真开始认真回想，半晌一本正经答了句：“我也不知。”

夜归不由对鬼灯竖起大拇指，那意思——还是你，真是不浪费一资源，“勤俭持家”说的就是你了。

鬼灯冲不远正在巡逻的狱卒招招手，对方立一路小跑过来，恭恭敬敬：“鬼灯大人？”

夜归这就不服了：“那你不能在我靠上去之后提醒吗？竟然就这么看着我靠上去，还靠了那么久，我手撑上去的时候你也没提醒吧！”

越说夜归越觉得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

狱卒着装问题明显比堂后厨菜单重要多了，你怎么能不知。

“去，把下面广场周围的几个都暂时封起来，只许不许，限制人，再这么下去这边就太吵了。”

但现在另一件事比较重要，鬼灯暂时放下这件事不提，他伸手合上窗，正靠在窗台边往外看的夜归不明所以地收回支着下的胳膊，像是在说——什么？我还在看呢。

夜归顿时脑袋问号，你说什么？你也不知？说好的上到重大决策下小到堂后厨的菜单都一手掌握的地狱第一辅佐官呢？

夜归乖乖站在原地，任由鬼灯帮他拍净衣服上的灰尘。

但辅佐官大人的脑回路大概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他一本正经地回：“反正都脏了，多一个地方脏和少一个地方脏都差不多。”

从夜归和鬼灯的俯视的角度来看，狱卒们几乎是速前，挤半天都没挤去，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连虎背心都被挤歪了。

不，这可差太多了……

而且也会影响到过来面试的人，只能人为限制。

不一会儿，就看见那位狱卒带着几个同事跑去的背影，他们四散开去，两人一组，径直向着几个的方向就去了。

心里劝服自己：看在你尽心尽力“服侍”我的份上，我只好大人大量地原谅你了……

夜归里的疑惑简直要凝成实，鬼灯实在无法当看不到。

夜归：？？？

狱卒立刻应下，随即转跑走。

要是有人因为来的太晚而被拦在外面他只能表遗憾，毕竟是对方自己没能准时到达，鬼灯得先保证其他准时到达的面试者能安心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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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外边人来的这么多，鬼灯有待不住，本来不打算活的想法也变了又变，他靠着窗往楼下看，广场上聚集的人群并没有任何减少，相反大概是凑闹的天作祟，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广场上人声鼎沸，不知的还以为这里正在举办什么活动。

没有信心能说服鬼灯的夜归选择闭嘴，算了，人就要学会妥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无奈地一摊手：“当初我接手辅佐官这个职位时，狱卒们就是这装扮了，这么多年下来因为没有换装的必要，我也就没过，所以我是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