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什么呢？

“你等等不行吗，我还是个伤员呢……”阎大王极其不乐意，胆地提要求：“再让我躺一会儿呗，我这还没好全，你忍心看我拖着两条残废的坐着车颠颠簸簸地回去吗？”

嗯，养生粥甜甜的，其实还好喝，于是嘴里说着像在嚼蜡，不由自主就一个人掉了一锅。

鬼灯疾手快把挡板拉上去，顺便上好锁，保证脚不便的阎大王清醒后轻易下不了车。

胧车嘟嘟囔囔唠叨了一大堆，碰到孩的事情嘴里跟车轱辘似的就停不下来，夜归却不嫌弃他话说得颠三倒四，听得津津有味的样，还时不时附和两句。

鬼灯往车的方向随意瞥了一，若无其事收回视线，趁阎大王乎乎毫无防备手上再度使力。

前面的司机好不容易笑完，长舒一气正正脸，一脚踩下了油门，合得非常好，大王还没回过神，躺着车就已经开了它的最快速度，像一匹脱缰的野颠簸在桃源乡原生态无污染的纯粹土路上。

胧车难得遇到个愿意听他唠嗑的顿时说得更来劲儿了，有时夜归只是随意应两声他就能自己顺着扯一大堆有的有没的话题，全然没注意对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边，这会儿正托着下瞧外面的闹，嘴角扯着抹迷之笑意，嘴里偶尔发一两声没有灵魂的“嗯嗯”。

桃源乡路宽阔，即使是能一下装上大王这型的大型拖拉机也能轻轻松松并行两辆。

年轻狱卒兼司机吃完早饭了把嘴就率先上了车，上钥匙启动，开始调转笨拙的车，发一阵阵“突突突”的发动声音。

两人“拉拉扯扯”的，一个要把对方往车上推，一个撅着死活不肯上，两只脚像长在了地上似的，从后往前甚至拖两条长长的划痕。

“您一大早就来了啊。”夜归掀开门帘坐了车里，车里铺了垫坐着很舒服，夜归靠着垫和胧车说话，他笑眯眯地问：“茄也起了吗？”

鬼灯被看得面无表情，沉着脸当他在说话，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会”、“别废话”、“想死吗！”的嫌弃神。

大王磨磨蹭蹭，光抬个就抬了一分多钟，活似关节生了锈，两条穿在窄裙里抬不起来。

他说完默默看向鬼灯，使劲儿睁大一双本来就很大的“铜铃”似的睛，试图汪汪的觉。

再喝一。

可以说对自己的长相一儿b数都没有了。

鬼灯不耐烦地推着阎大王往前，蹙的眉和不善的神都预示着他不太好的心情，仿佛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火山爆发，但还是忍住了语气平静命令：“给我自己爬上去，快着儿。”

“没，还早着呢！”胧车大叔憨憨笑了下，声音沿着车闷闷地传过来：“昨天那孩回来后就说跑了一天太累了，后面澡都没洗就了房间蒙大睡，早上三个闹钟都没能叫醒，我看那样可能要睡到大中午。”

夜归在旁边看得清楚，人不知偷偷笑了下，笑完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地，连忙把嘴角扯平假装无事发生，然后慢慢踱步去跟胧车唠嗑了，由得他们两人继续“死磕”去。

只是阎大王怎么可能是鬼灯的对手，刚开始利用自己的重还能在下面多赖一会儿，总之是能拖一时是一时。

鬼灯的力气却也不是盖的，看大王要把耍赖持到底，他皱着眉了气，终于决定不继续忍耐下去，双手迅速上了大王的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了下去。

“duang”一声，大王彻底归位。

说到这里，胧车像是每一位人到中年的父亲一样叹了气，语气里半是抱怨半是心疼：“我让他洗个澡再睡，那样睡得舒服他也不听，他妈也惯着他，看他走路迷迷糊糊，一个错差撞房门上，立刻就不许我说话，讲孩太累就算了，明天洗也一样不碍事……真是太惯了……”

夜归坐着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司机笑得肩膀一一，半天停不下来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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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背后忽然一阵大力袭来，阎大王猝不及防就向前扑去，双手在空中胡挥舞，手忙脚之际随便抓了个东西试图稳住形，以至于半个都挂在了拖拉机上，脑袋“砰”一声磕了个正着，脆响！

看的就是阎大王和鬼灯正在行中的彩拉锯战。

这回来的胧车还恰好是位熟人。

…………

声音大得前面正“突突突”驾驶拖拉机的年轻司机都好奇地探脑袋，伸长脖了往这边看过来，只是看清的瞬间脸瞬间扭曲，一脸要笑不笑憋得辛苦的样，很快捂住嘴把脑袋又光速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