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微微一怔。

他手轻轻一扬，周围现了无数光刃，瞄准了周祺。

周祺手掌在墓碑上拍了拍，一团光从他眉心来，再次落了墓碑。 [page]

记忆是镌刻在灵魂中的，像周祺这样把记忆当作内存卡一样随时读取，只能分割自己的灵魂。等同于他每渡过一世，就要承受一次撕裂灵魂的痛苦！

他转看向了沈楼，神顿时转为厌恶，“但某些人却可以随意把我们视若珍宝的东西轻易地遗忘、篡改、抹除。你真的觉得这人和你站在一起吗？当他遗忘和你曾经在一起的一切时，你记忆中的那个沈楼就已经死了，后来这个只是披着沈楼的壳的怪罢了。”

沈楼不咸不淡地：“现在你为这一辈的你准备好了墓碑，看来也知你很快就要死了。”

周祺目光冷了冷：“习惯了倒也还好。”

周祺丝毫不惧，反而对

他走到其中一块墓碑上，手掌轻轻抚了上去。

沈楼冷不丁地：“切割灵魂的觉不好受吧？”

沈楼昂起下，对周祺挑了挑眉。

殷明目光落在周祺边这个明显尚未完成的墓碑上。

沈楼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手机的内存有限，灵魂能够容纳的记忆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灵魂转世时要饮下孟婆汤忘情，其实是对灵魂的一保护。

一段光影从墓碑中浮起，汇了他的眉心。

周祺向前踏一步，神逐渐燃温度，“明，你一定懂我。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算其他人都忘记了、就算是人非，我也想永远记在心里！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缔造者之一，本来可以很轻易地抹掉自己不好的回忆，但你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对么？因为你也认同，记忆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对么？”

周祺轻微咳嗽了两声，看着殷明，神泛起些微的柔和：“明，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才会有共同语言——你知么？我之所以对你念念不忘，并非因为你曾经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而是因为你同样守着你的记忆，独自一个人在虚无之海中支撑了那么久。”

周祺捂着咳嗽了两声，拭掉角溢的猩红，轻笑了一声：“当然不会……因为这些墓碑，并不仅仅只是纪念，同样承载着那一世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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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祺神再次冷了冷。

再睁开睛，周祺眸中已经多了几分别样的情，“只要来到这里重新摸墓碑，我就能把记忆重新拿回来——当然，我不需要的时候，也会把记忆放回墓碑。”

殷明开：“既然我们在这里，就不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他：“这就是我要说的——所有的记忆都是过去的我一分，我不愿意、也不甘心丢弃任何一分。”

“灵魂不是能够随便再生的东西。你切割一分，就少了一分。”沈楼眯着睛，“你现在的灵魂还能承受住多少次切割？就算有梦魇游戏帮助，大概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殷明沉默了片刻，开：“这样何必？你承受不住这么多记忆的重量，不如脆让梦魇游戏解除你的永恒记忆。”

周祺对沈楼就没什么好脸了：“我和明之间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