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从内泛起烈的无力，好像温泉泡得太久、又好像灵魂无法完全掌控躯一般。

殷明醒悟过来。

他的发条松了。

是因为他没有照王的剧情路线走、还是因为他刚才对自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刚才那难以掌控的绵绵的觉，和连宇曾经说过的变成布偶后的觉几乎一样。他来到这个梦境没多久，而在这个梦境里时间久了的玩家，或多或少都会被梦境侵染，产生对现实存在的怀疑。

殷明“看着”自己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向了一旁的树丛。

树丛一角，地上的浅影中慢慢半个布娃娃的脑袋，漆黑的珠盯着他。

是那只傀儡布娃娃。

殷明心雪亮——他之前就在思索，傀儡娃娃追着他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月月把所有玩家再次关童话故事里，目的应该是囚禁和愤。

这次的童话故事里，当违背剧情时直接会让发条松动，而发条彻底松下来，玩家连变成布偶的机会都不会有，真的再无回天之术。

不像之前在天包厢里还有门可以逃走，上次沈楼向上飞都没飞童话故事的边界，说明月月铁了心要把他们囚禁到死。

那傀儡娃娃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来看笑话的吧？

现在殷明隐隐觉到——傀儡娃娃的目的可能是他。

想到这一，殷明反而放松了，任由自己被傀儡娃娃纵着一一走向它。

就在他即将走到傀儡娃娃所在的影，一只半透明的手忽然将他拎了起来。

沈楼一只手握住殷明，另一只手毫不迟疑地抓向了影中的傀儡娃娃。

傀儡娃娃看到自己的猎被抢，愤怒地发无声的尖叫。

沈楼微笑：“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不能给你。”

失去了布娃娃的控制，殷明的手脚无力地塌下。

傀儡娃娃想要故技重施，直接下潜到影里；然而脱离了的沈楼似乎也有穿透虚幻的能力，右手直接伸了影中，嘴角微微一挑，笑：“抓到你了。”

收回手时，已经把那只布娃娃提到了手里。

布娃娃挣扎着，两只手臂挥舞，盯着沈楼的虚影，随后有些茫然地歪，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了沈楼。

沈楼笑眯眯地：“你最好先安静一。”

他把殷明拎近自己的脸，挑眉，“我就觉你刚才怎么有不对，原来是被纵了。”

殷明耷拉着没有说话。

沈楼：“怎么突然不理我？”

殷明还是不说话。

沈楼眯了眯睛，大拇指将殷明的下颌轻轻抬起，端详了好一会，才皱起眉。

他看了布娃娃，“你的？”

旋即摇摇，“你这么笨，应该不会。”

布娃娃气得想挠他，然而挥舞手臂打到沈楼胳膊上，只激起一层涟漪，宛如穿透面上的虚影。

殷明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楼，心想沈楼大概要多久能反应过来是发条松了。

沈楼装模作样地把殷明颠来倒去翻动了好几遍，才恍然大悟：“哦，你的发条也问题了？”

他扬扬眉，“希望不要觉得我在扰。”

说完他把布娃娃夹在胳膊下面，把殷明翻过来，小心地戳到殷明尾椎上。

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