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忽然抬手，向着沈楼一拳砸了过去。

她把那些玩拼凑成跟她差不多的人形，两只手伸在前面，咕哝了一句：“为什么不动？”

殷明微微瞪了一沈楼，全姿势绷，好了战斗准备。

“电池？”

月月猛然抬，看到天包厢的外窗上趴着一只有些稽的布偶兔，兔还着一张略带病容的脸庞。

图鉴没有任何反应。

沈楼：“暂时没有看到人。”

不然他都到这份上了，直接纵他的不是更方便？

月月一个人坐在天里，前是一堆破破烂烂的玩。

沈楼忽然迈步向前，一下把她提了起来。

“小妹妹，你这样是永远没法把他拼起来的。”

蓦然，一个声音从一旁响起。

月月下意识向后躲了一下，随后充满敌意地：“你是坏人！”

沈楼把小女孩转了个圈，在她的后颈上找到了一枚小小的发条，略有些失望地把人放了下来：“又是傀儡。”

沈楼已经换了一衣服。

最可怕的就是沈楼现在用的是他的。

小女孩瑟缩了一下：“一、一电池一盒。”

沈楼伸手指勾了一下殷明的肩膀，笑：“这是我最喜的玩，可不能给你。”

小女孩显然被这样意外的发展搞得十分茫然，呆愣了好一会才挣扎起来。

沈楼扬了扬眉，却没有听殷明的话。他把殷明往回握了一下，抬手抓起小女孩手里的火柴盒，轻轻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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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眶里蓄了些泪，很快又净：“可能是我拼错了……再拼一次。”

消失以后，她难过得要死，但始终怀着一丝幻想：说不定只是偷偷跟她玩捉迷藏呢？说不定她把这些讨厌的大人都赶走之后，还会回来继续陪她一起讲故事、玩游戏。

他们同时想到了当时解除假月月脖上的发条时、从假月月怀里掉下来的那个布娃娃。

因为玩人里也有发条，殷明怀疑他现在这的肚里同样有一枚电池。

他抬眸看了沈楼，低声：“用我换。”

沈楼笑眯眯地：“火柴已经烧掉了，但我没带电池怎么办？”

玩拼凑起来的人安静无声。

“不，我被纵了。”殷明踩着沈楼的胳膊向前走，对着他的脸再次一拳打了上去，叹了气，“它纵不了你，但是可以纵我。”

怒悔之火一团火焰，“噗”地燃了那盒火柴。

不合的中世纪女童装束地勒在他的上，原本能到小女孩膝盖的破裙在他上变成了超短裙；上更惨，肩膀的线几乎要被撑开，稍微动一动就能透过破补丁看到里面的肌肤。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天地骤然一片漆黑，随后又很快亮起。

小女孩傻了。

小女孩动作迟缓地歪停滞了好一会，才指了指沈楼手里的殷明：“这个给我也可以。”

沈楼把发条在手里抛了抛：“看来那个布娃娃不能纵活人。”

小女孩还站在原地，依然是那副小可怜的模样，低声：“好心人们，你们卖去一盒火柴，或者给我一个电池……”

而她的影闪了闪，竟然单独抛开小女孩本人直接飞走，一旁建筑的影中消失不见。

殷明：“和控制假的月月一样——控制的人在哪？”

那只布娃娃能够虚化、在黑暗和影中行走，还能真正纵傀儡行动。

沈楼顺手掉了小女孩脖后面的发条，小女孩立刻死气沉沉地倒了下去，如同当初假月月倒下去一样。

……

玩家们想要补充自己的机会，就要从布偶的肚里掏电池和月月换。

殷明有些无语地挪开目光。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又这无耻的人，欺骗一个可怜无辜的小女孩。

布偶兔的人脸一丝笑容：“我是坏人，但是你不想让回来吗？虽然你找不到他，但既然这个梦境还没有崩塌，意味着他的灵魂一定还在梦境的某个地方存在。” [page]

殷明忽然想起在那个糖果屋游乐场里的时候玩的旋转木游戏。

一盒？”

沈楼侧躲开，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你突然犯困？”

殷明则顺手一把把图鉴在了小女孩上。

月月前顿时一亮。

然而卖火柴的小女孩没有攻击他们，只是扬起被冻得发青的小脸，喃喃：“好心人，怎么可以欠债不还呢？你们没有电池的话，就帮我卖火柴抵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