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聋的坍塌声从他们背后响起。

那座耸天际、由五颜六的糖果拼凑而成的天就在殷明他们面前轰然倒塌。

爆炸来的糖果碎块和烟尘在飞到他们面前时就化为了荧光，消散不见。

浅蓝的可乐雨变得更加稠密，湛蓝的天空颜也渐渐褪——好像刷在墙上的油漆涸脱落，原本灰暗发霉的基。

站在那里，可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地开：“对……好像是我死了……”

他像是不确定一样，用声气的吻又确定了一遍，“嗯，应该是我死了。

“难怪月月变得好容易生气。”

因为这个月月其实就是他自己。

“难怪我什么都不记得。”

因为他就是想借此逃避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我死了……我死了……”

的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我不想死，我还想买玩，还想吃好吃的冰淇淋，还想跟月月一起玩……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慢慢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殷明默默地看着崩溃地哭泣。

等哭声渐渐小了，他才：“你已经死了，但是月月还活着。”

茫然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如果你继续待在她的梦境里，总有一天她也会死。”殷明加重了吻，“你想让她陪你一起死吗？”

张了张嘴，说不话。

之前他以为死掉的是月月时，可以毫不犹豫地对殷明说他们一起死了也无所谓——现实中有那些害人的大人，他们兄妹俩永远开开心心地待在这个甜幸福的梦境里不是很好吗？

可是现在死掉的是他。

月月还活着。

月月还活着。

的嘴抖了抖，忽然抬起胖手了泪。

他扶着台阶站起来，用力了鼻：“我是月月的哥哥。”

他声音颤抖，“哥哥要保护好妹妹。”

“所以我要保护好月月。”

大地发哀鸣，天空开始坠落。

两个追逐打闹的小孩的影嬉笑着从他们面前跑过，沿着地上洒落的石，向着游乐场之外跑去。

不知从哪里传来甜甜的童声：

“一个两个小朋友，

手牵手森林走。

肚好饿好饿呀，

快要饿扁啦！

糖果屋饼墙，

又香又脆又甘甜！

我们吃饱啦！

咦，怎么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