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什么想法？”

谢小晚朝着周寒玉勾了勾手指：“过来。”

周寒玉不敢过去，他站在了不远，一本正经地说：“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

谢小晚的声音清朗，徐徐飘散在了海风之□□龙族这会儿应该还在南州岸上，不他们想什么，肯定派一大批锐，海南海底反倒是空虚……”

想来南海龙族也没想到，能有人从大鱼腹中逃脱来。

大鱼听龙族差遣，现在龙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周寒玉完全就是山中无老虎，猴称霸王。

谢小晚继续说：“你在这边引海族过来，等聚集到了一定的数量，再让大鱼一将他们吞下。”说到这里，他的角微微一翘，“这叫……钓鱼。”

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喜让大鱼吞人是吧？

现在就让你们吞个够。

等到南海龙族回来，看见自己的海族护卫都被大鱼吞了，那场面、那表情一定很有趣。

海风散了谢小晚的额发，他歪了歪：“听明白了吗？”

周寒玉踌躇了一下：“这样真的行吗？”

谢小晚握了握拳，脆生生地说：“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周寒玉又看向了自己的师父。

沈霁筠：“听他的便是了。”

周寒玉：“……”

懂了。

徒弟本不重要。

谢小晚轻笑了一声：“放心，有大鱼在你旁，南海之上没有人能伤得了你。若是龙族回来了，我会传音给你的。”

周寒玉了，影看起来有些萧瑟。

-

谢小晚给周寒玉安排好了任务，便和沈霁筠一同离去。

一路行去，他看向了海平面，似乎隔着茫茫大海，能够看见南州的模样。

也不知南州如今怎么样了。

海浪在旁呼啸，乘风破浪而过。 [page]

谢小晚的心中有些杂，差一脚踩在中。

还好沈霁筠伸手扶了一下，才不至于浸了鞋袜。

谢小晚稳住了形，突然又想起自己被骗的事情了。

现在沈霁筠也不装凡人了，直接御空而起，跟在了他的后。

谢小晚睨了一过去，冷声说，“现在你可以解释了。”

沈霁筠迟疑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没有听到：“什么？”

谢小晚不知沈霁筠是真的没听到，还是假装耳聋。他双手抱着肩，角慢慢扬起，咬字清晰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死？”

听到这个问题，沈霁筠的形一滞，正好一浪卷来，打了他的衣角：“我……”

谢小晚的眉宇间带着一些讥讽：“还是说，你本不会死，都是唬我的。”

沈霁筠：“不是。”他斟酌了一下，开，“大受损，本就无药可医，回天乏术，我是真的要死了。”

他无情被破，多年修为毁于一旦，再加上当日飞舟前一站，确实是油尽灯枯，活不了多久了。

谢小晚挑了挑眉：“然后呢？”

沈霁筠低声：“但……我走了另外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