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惊雷落下，沈霁筠却不躲不避，反而抬起了右手，修长匀称的手指舒展了开来，又虚虚一握。

空度迟疑了一瞬：“你在什么？”

沈霁筠平淡地回答：“借剑。”

话音落下。

天地之间响起了“嗡嗡”响动，几乎盖过了雷霆之声。

只要是佩着剑刃的修士，都觉到自己的剑在轻轻颤动，似乎不受控制一般。

“我的剑……”

“我的剑不听使唤了！”

“怎么回事，剑想跑！”

就连周寒玉手中的凡铁都脱鞘而，悬浮在了半空中。

一束束剑气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而来。

最终，光芒落于沈霁筠的手中，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剑。

这是……沈霁筠的剑意。

虽然他无情被毁，修为散，但是，他的剑不会消失。

沈霁筠站在那里。

他落魄，潦倒。

他是一个废人，没有任何的修为。

可只要他拿起剑，他就是……云竹君。

空度脸一敛：“云竹君，以你现在的状态，拼尽全力付一切代价，也只能用一剑。”

沈霁筠：“一剑，够了。”

锃——

一雪光划破天际，分开晨昏日月。

或许在无数年以后，在场这人想起这一幕，都会记得这一剑——凌利雪亮的一剑。

也再也没有一个剑修，能够挥如此惊世绝艳的一剑。

-

剑气缓缓消散，平静得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有金光沉浮在云间。

谢小晚伸手轻轻一碰，金光立刻就消散在指尖。他仰起，那大的佛影已经溃散，而飞舟的阵法重新启动，再次启程。

就在飞舟腾飞的一瞬间，谢小晚向前走一步，从飞舟上一跃而下。

衣诀纷飞。

妙音立刻扑到了栏杆上：“楼主！”

谢小晚的影很快就沉没在了云海中，只有一条透明的丝线连在飞舟之上。

柔的丝线猛地绷。

随后，谢小晚破开云雾，顺着丝线重新回到了甲板之上，而在他的边，多了一天青的影。

“师父！”

“云竹君……”

沈霁筠向前走了一步，用着一奇怪的目光看着谢小晚。

谢小晚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抬手蹭了蹭，又问：“云竹君，你看我什么？”

沈霁筠没有回答，摇晃了一下，直接就倒了下来。

谢小晚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在碰到沈霁筠的时候，才发觉怀中之人面苍白、气息微弱。

刚才那一剑……

是沈霁筠的最后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