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灵动的凡间少年，也能够无忧无虑地长大，或许会有一个真心疼他的夫君，两人能够携手到老直至白。

若是可以，不要再遇到他。

谢小晚站在围栏前，漫无目的地望着底下聚散的云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懒散地坐在了湘妃竹榻上，一手撑着下，又伸一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果盘中的。

抱歉。

少年的一生，终究是毁在了他的手中。

沈霁筠抬起，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缓慢地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你问我，我如此费尽心思地想要再见到小晚，是为了什么，又是想什么。”

妙音没能拿稳，摔落在了甲板上，咕噜噜地远了。她好不容易站稳了，问：“是飞舟的飞行阵法错了吗？”

灵，还沾着一些晶莹剔透的珠，令人一看就齿生津。

叶荒看着他的背影，自语：“从今日起，修真界怕是要少一位云竹君这般的人了……”

他留给了谢小晚什么？

飞舟神速，能够一日千里。不过瞬息之间，便将东荒的纷纷扰扰甩在了后。

一直摇摇坠的无情，终究是毁在了这一刻。

只能日复一日的被困在悔恨之中。

他的声音飘散在了风中：“若是可以，我希望……再也不遇到那个少年。”

妙音见谢小晚心不在焉的，摘下了一颗，待细细剥去了上面的果，再送到他的嘴边。 [page]

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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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狂风过，散了沈霁筠的发鬓，他的眉俊秀清逸，一如当年初见。

他自己却丝毫不受影响，步履缓慢，却定地走了夜之中。

沈霁筠周的气息涌动，修为一落再落。

其实谢小晚担心的并不是暗中的危机劫难，而是其他的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对妙音解释，只了收回了目光。

——是对那个凡间少年说的，也是对面前的风月楼主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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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霁筠手中握着的剑刃“叮”得一声碎裂了开来，世间无敌的无情剑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冰凌。

妙音愣了一下：“酸吗？”

谢小晚的手扶在了围栏上，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沈霁筠的心传来一阵彻骨的痛楚，在阻止着他继续说下去，可他却生生地咽下了咽间的腥甜，缓慢地说：“虽然现在已经晚了，也没有用了，但……”他顿了顿，吐了两个字，“抱歉。”

隐隐间传来“咔嚓”一声。

除了痛苦与伤害之外，再无其他。

“之前，我不知，现在，我想明白了。”

化神巅峰、化神、元婴……一直近乎于无。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被凝固拉长。

他自以为无情大成，可未曾，想到来一切都是笑话，“情”这一个字，他从未勘迫过。

沈霁筠没有理会旁人的言语，独自阖上。

叶荒艰难地站了起来，他受誓言所限，无法离开东荒，只能睁睁地看着飞舟离去。

他也没有资格去肖想其他，也无法去请求原谅。

谢小晚是被伺候习惯了，下意识就张咬住了边的，等囫囵吞下后，才反应了过来：“……酸。”

待回过来，看见沈霁筠的模样，忍不住声嘲笑：“哈……现在你又在装什么情？晚了吧。”

她又摘下了一颗，想要尝尝味，可还未送中，正在稳定行驶地飞舟突然“咯噔”一下停了下来。

沈霁筠的修为尽散，化作了乌有，成为了一个彻底的凡人。

这一停，这艘飞舟都烈地摇晃了起来。

妙音走了船舱，手中端着一盘新鲜的瓜果，见围栏前的影一动不动，开说：“楼主，还有一段时日就到风月楼了，不必过于担心，还是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情……

那将会是……幸福无暇的一生。

除去凡间的三年时光，便只剩下斩断因果时的无情一剑，还有望山宗上的伤痕累累，以及……山崖之上那决然的一跃。

飞舟没有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了云雾升腾间。

谢小晚的睫颤动了一下。

他正要收回目光，却听见耳边响起了一沙哑的声音：“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