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筠收了手臂。

一晶莹的泪珠从谢小晚的脸颊落，可他的角却扬了起来，小跑了两步，撞了沈霁筠的怀中。

本来他只是来救谢小晚去的，可不知为何，每次他都会忍不住格的举动。

是那个坐落在凡人界的小院。

“我来这么久，院里的桃树都不知还好不好。”谢小晚絮絮叨叨的，满是怀念，“明年天，还要和夫君一起酿桃酒呢。”

沈霁筠还未反应过来，先一步抱住了怀中的人。

沈霁筠慢慢地拧起了眉。

回家。

“夫君！”他想要靠近，又担心一切是幻觉，只敢哀哀祈求，“你能再喊我一声吗？”

当年情，沈霁筠总是会这么唤他。平日里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书生，将“小晚”这两个字碾碎在齿间，化作万般情意。

沈霁筠低，看见怀中的少年不安地攥了衣袖，累极了却不敢睡着，生怕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等醒来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谢小晚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霁筠垂下了眸。

既然都已经被戳穿了份，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大概是彻底地解决了心中的念想，他闭上睛，沉沉睡了过去。

可走着走着，沈霁筠突然听见一微弱的声音响起：“夫君，你是真的吗？”

沈霁筠握了手指，手背上的青清晰可见。

他想说，他不是凡人少年谢小晚的夫君，而是望山宗的云竹君，不可能再归凡尘。

并不是没事，他清楚地知，无情剑过于的锋利，足够伤了一个凡人的本源，以至于对寿命有碍。

谢小晚“嗯”了一声，听话地闭上了睛，看起来睡着了。

算了。

谢小晚闷声：“夫君回来就很好了，以前的事情……或许夫君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他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更何况，我不是没什么事吗？”

在听到这两个字后，谢小晚那双无神的睛中瞬间绽放了神采，犹如明日，令人不敢直视。

谢小晚闷声摇了摇。

沈霁筠低看去。

-

——小晚。

沈霁筠的动作一顿，说：“等你的病好了，就……回去。”

在沉默了片刻后，沈霁筠：“是我。”

沈霁筠心一，低声安抚：“我在。”

“你恨我吗？”沈霁筠突然问。

谢小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呢喃了一声，攥住了沈霁筠的衣袖不放，就在睡梦中，也依旧在说着：“

谢小晚趴在他的，细声细语地说：“夫君，我就知你会回来的，你会来找我的……”

他已经许久未听到过了。

他想说……

沈霁筠用手背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睡吧。”

看着就要走渊，谢小晚拉了拉沈霁筠的衣袖。

他想说，当年下凡成亲，不过是为了渡劫。如今情劫已过，无情大成，两人之间再无可能了。

可是，沈霁筠的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来，只是沉默地抱起了少年，走了渊峡谷。

一字一句缓缓地诉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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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筠把怀中的人放了下来。

沈霁筠的呼紊了一瞬：“……小晚。”

谢小晚用脸颊蹭了蹭沈霁筠的臂弯，安心地说：“那就好，我就怕是梦。” [page]

仙中一片平静，弥漫着一淡淡的檀香味，驱散了满的风霜。

谢小晚抿了抿角，小声地问：“夫君，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沈霁筠：“为什么？”

谢小晚察觉不到周围的气氛凝滞，只安心地趴在沈霁筠的臂弯中，闭着睛像是睡着了。

可沈霁筠知，少年一直都没睡，他在默默地泪，温的泪都濡了一大片的衣角。

谢小晚得不到回答，又怯怯地问：“夫君，你还在吗？”

不过还好，只要用灵丹妙药仔细温养着，还是能与一般凡人无异的。

没有问当年为什么要伤他，甚至连一恨意都没有。好像，只要他的夫君回来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可是……真的能够回来吗？

若是没有外力阻止，少年会在不久后的某一日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