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消散，伤也在逐渐愈合，最后只余下一浅浅的疤痕，还是有些碍。

沈霁筠正要收回手，不知怎么的，余光扫过了少年的角。苍白单薄，微微张开，上面落了几片雪还未化。

他还没反应过来，先行一步，捻起了雪，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蹭过了柔的角。

少年的嘴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

沈霁筠努力分辨，只见他虚弱无力地呢喃：“夫……君……”

就算是在这情况下，还是依旧惦记着伤了他的夫君。

沈霁筠默然，正要收手的时候，见少年的睫不停地闪动，即将要苏醒过来。

他快了一步，闪避开，不愿意让少年看见他的真容——只是不想再多生事端，并没有其他意思。

过了片刻。

只听见霜雪中传来一阵喟叹。

谢小晚睁开了睛。

他装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先是惊异地摸了摸的伤痕，然后转看向四周，望着沈霁筠的背影问：“您……您是景行的师父吗？”

景行。

沈霁筠觉得这两个字有些刺耳，就算是他们师徒之间，都不曾如此亲切过。

谢小晚继续：“是您救了我吗？多谢您手相救……”

少年的声音清脆，声声回响在冰面上，惹得冰封的湖面生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沈霁筠下意识地阻止：“住嘴！”

谢小晚被吓了一，茫然地睁着睛，局促不安：“是我冒犯了您吗？对不起，我不知……”

沈霁筠冷声：“去。”

谢小晚犹豫了一下，细声细语地说：“不怎么样，还是谢谢您救了我，景行的师父。”

说完后，他抱住了狐裘，一步一步地走了山谷。

暗中一目光跟着谢小晚的背影，一直没有散去。

来时艰难险阻的路，回时竟然十分顺畅，寒风、霜雪都消失了，一路畅通无阻。

谢小晚刚一走山谷，就见林景行在外焦急的等待。他扬起了一抹笑意：“景行！”

林景行也松了一气，拉着谢小晚来回打量：“小晚，你没事吧？”

谢小晚抿了抿角，温和地说：“没事，你的师父治好了我的伤，他是一个好人。”

听到这话林景行有些复杂：“……”

谢小晚眨了眨睛：“有什么不对吗？”

林景行：“没、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一阵暗中传音，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禁不住脱而：“师父，为什么要把小晚送回凡人界？”

谢小晚的睛微微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