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赵信的画技，实在就如魏清姿所说。真的就只是大约能看是个人的程度。

只是这枝丫，时时细，有些有叶，有些光秃秃。若说是秋日里的柳树掉了些叶，也算有几分写实吧。

再看这佳人，柳念雪会把这当是佳人，实在是因为她切切实实知赵信画的人是魏清姿。

那棵树，能认得是一刻柳树，不过也实在是因为，一树枝垂下来的，这世上除了柳树，大概再无其他了。

“这……不该是这个季节所有……”柳念雪慨了一句，便又想到日前去太后里请安，寿康的铃兰也是不畏风寒，迎风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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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画，柳念雪不由得噗嗤一笑，说：“对了，不如你把那画，拿来我看看。经你上次一说，我实在是想看。”

魏清姿听着，也停下了脚步，“父亲每年都要让匠在后院里捯饬一个冬天。不可太冷太，也不可太太，就怕这铃兰没了生气。”

柳念雪见她方才还如此宝贝，此刻竟然就回过去了，不由得有些疑惑。

两人说罢，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魏清姿白了柳念雪一，“给你看看也无妨，可是以后，你可不准当着他的面笑他，全当是没看过。”

“哎……太师，倒是也十分上心。”

么，我还没过来，你一个人笑什么呢？”

魏清姿白了柳念雪一，将画收好。

“那是自然，否则你第一封帖想送去哪里啊？”

案桌的左右，都是又又宽的书架，摆满了书籍。

“是啊。我想着，总要当面问一问太师。否则，我心里实在不安。”

就在此刻，家前来敲门，“小，老爷回来了。”

“好啊——你这是在笑话我爹，是个老学究呢！”魏清姿扬了扬，玩笑。 [page]

柳念雪转一笑，“怎么？人家赵信对你，还不是十二分的上心啊？一辈只拿过刀剑的人，都为你提笔画画了。”

可他大约太过心，画的时候，手可能一直在颤抖，便是无论这树还是这人，都歪歪扭扭的。

柳念雪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由得一笑。

低一看，差笑声来。

柳念雪掩嘴一笑，“我可没说你爹是老学究，是你自己说的。”

魏清姿引着柳念雪在圆桌旁坐下，自己走到案桌边上，从屉里拿一个小盒。

柳念雪将画还给魏清姿，“其实，也好的。”

这魏清姿，老是抱怨赵信画得不好，却竟然藏得如此宝贝。

魏清姿拉着柳念雪，往后堂走去，一边说着，“你怎么自己来了？可是为了我那日托人告诉你的事？”

柳念雪微微一笑，拉着魏清姿问：“不是前朝，也不是后，是你的事。怎么样？公孙夫人都已经答应了，你何时请我喝喜酒啊？”

魏清姿无奈一笑，“何止是十分，有时候我若想着，赵信对我，也能有父亲对着铃兰的上心。我倒也是十分满足了。”

“我今日来，可还有一件事呢！”

柳念雪闻声望去，果然是魏清姿已经款款而来。

只见那一院的铃兰，竟然迎着北风，轰轰烈烈地开放着。

一扑鼻的香味，引得路念雪转望去。

“当面问问也好，有些事，我爹未必愿意和我说。可你是当事人，他若不对你说实话，总也有几分说不过去。”

两人有说有笑，没一会儿，便走到了院。

柳念雪了，跟着魏清姿往门外走去。

魏清姿摊开画卷，自己看了看，不由得叹了气，随后走到柳念雪面前一甩，“你看吧。”

魏清姿皱眉想了想，“还能有什么事？是前朝还是后？”

“放心吧。我是那样蠢钝之人吗？”

两人说着，便往魏清姿的闺房走去。

说是闺房，其实都快要赶上书房了。

魏清姿的闺房，也十分简单。不同于其他女矫造作，魏清姿的闺房自有一大家闺秀的书卷之气。

画卷的中间有一棵柳树，一位佳人站在柳树下。这本该是极好的意境，或许佳人正在柳树下等待自己的情郎，顾盼生情。

魏清姿无奈一笑，“原来是来打趣我来了。还在准备，如今已经在写帖了，到时候，第一个就送到你里。”

魏清姿与柳念雪对视了一，“走，我带你去见我爹。”

不过，那人的大约与柳树差不多。五官可以看得来，赵信是心雕琢过的。

柳念雪站起，迎了上去，笑：“早先听我爹说，这魏府中一看便知是太师的府邸。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那盒里是被她整整齐齐叠好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