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坐下了。他似乎猜到了是什么事。姨父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你声称，”弗农姨父说，又开始踱步，“这个王——”

“有事吗？”哈利问。

“不用我多说，你应该能猜到，”哈利回答，“坏人混了法，他们不再值得信任。”

最终，弗农姨夫在哈利面前停下脚步，绛紫的大脸皱成一团，开说话了。

远门的打扮——弗农姨父穿着一件浅黄褐的拉链夹克，佩妮姨妈穿着一件式样简洁的浅橙上衣，哈利那位大块、黄发、肌发达的表哥达力，穿着夹克。

弗农张得汗从脑门上留下来，他又开始踱步了。

“不错。”

“这所房！”弗农姨父尖声叫，额上的血开始突突地动，“我们的房！这附近的房价涨得厉害！你想把我们支走，然后搞儿鬼把戏，不等我们明白过来，房契上的名字就成了你的——”“你糊涂了吗？”哈利问，“密谋霸占这所房？难你真像你的模样一样傻吗？”

“我改主意了。”他说。

哈利笑了声，他忍着不笑，但失败了。弗农为什么会这么天真？他竟然相信法这门能够保护他？一如往常，他总是寄希望于政府的权势机构。

“哼，我不相信，”弗农姨父又说了一遍，再次在哈利面前停住脚步，“我昨天半夜没睡，盘算着这个事情，肯定是谋，想霸占房。”

“真让人吃惊。”哈利说。

“房？”哈利问，“什么房？”

但哈利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事实上，他此刻是真的在关心弗农一家的安全，“你们必须躲起来，凤凰社愿意帮忙，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最严密的保护。”

“——伏地，”哈利不耐烦地说，“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一百遍了。不是声称，是事实，邓布利多肯定一老早就告诉过你，只要我一满十七岁，保护我安全的符咒就会解除，我和你们就会暴。凤凰社相信伏地会把目标锁定你们，或者折磨你们，拷问我的下落，或者以为把你们扣为认知我就会赶去救援。”

“不许用那气——”佩妮尖声嚷，弗农挥挥手叫她闭嘴。

“不是有个法吗？”弗农突然问。

“都是些骗人的鬼话，”弗农姨父用一双小猪睛盯着哈利，“我决定一个字也不相信。我们不走，哪儿也不去。”

沉默。哈利认为这番话把姨父给镇住了。 [page]

“恐怕你是忘了，”哈利说，“我有教父，他和我父母留下了相当大的一比财富，足以买几十个这样的房。”

“‘我们那类’里的一些人，没错。”哈利说，

“照你说来——”这会儿弗农·德思礼说着，又在客厅里踱起步来，“我们——佩妮，达力和我——都有危险。危险来自——来自——”

“你怎么敢——！”佩妮姨妈尖叫起来，弗农又一次挥手叫她闭嘴，似乎跟他所识破的危险相比，相貌遭到一些侮辱就算不得什么了。

哈利抬看着姨父，觉得又气恼又好笑。在过去的四个星期里，弗农·德思礼每隔二十四小时就要改变一次主意，每次改变主意都要折腾一番，把行李搬上车，搬下车，再搬上车。哈利觉得最可的是弗农姨父想把行李重新拎汽车后备箱，却不知达力这次把哑铃装了行李，结果被坠得摔倒在地，又气又疼，破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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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保护我们？在我看来，我们作为无辜的受害者，没过任何的坏事，应该得到政府的保护！”

“坐下！”弗农姨父说。哈利扬起眉。“请！”弗农姨父赶找补，一边皱了皱眉，似乎这个字刺着了他的咙。

弗农没说话，继续踱步，外面，太低低地悬在女贞路的树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