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成虽然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杨文卿刚九死一生，勉捡回了一条命，此刻脸上一丝血都没有，也没力气说话：“我没错，不需要求情，王爷没事就先走吧，我累了。”

但自己不仅活了下来，还在天牢里安稳过了三年，如今更是直接被赦免了。

听见这个，杨文卿总有不祥的觉。

就在杨文卿越想越气的时候，燕景涵突然笑：“皇兄不必张，朕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燕景涵顿了顿，挑眉，“朕只是想要先皇给皇兄的赐婚书罢了。”

茶还没煮好，小太监突然来宣，说让他去伺候燕景涵沐浴。

而且，如果他真的也想杀自己，就不会亲自带兵来驰援，随便找个其他人过来，守住业陵，然后在押送自己回京的途中，把自己杀了就一二净。而且自己归来途中寒毒发作，直接放着不，自己也就活不成了，连动手都不用。

杨文卿本来不想说什么，但是听见这句尽力了，杨文卿忍不住冷笑：“王爷自然尽力了，若非王爷如此积极，与权臣结党，北疆三关也不会血成河，也不会现月重关坑杀我麾下五万将士的惨案！他们跟了我五年，不是白白去送死的！”杨文卿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

气血攻心，杨文卿猛咳了起来，燕景成站在门，一句话不敢说。

若说这是巧合，是自己的运气，那自己是绝对不信的。

当天的朝会开了好几个时辰，一直到了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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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特么扯淡！

曾经权极一时的张府满门被灭，很应景的对上了那句——匹夫一怒，血溅三尺，天一怒，伏尸百万。

除此之外，为防叛变，朱尧所带领的羽林卫全数革职放，以绝后患，而左羽林统领的位置，暂由沈观接掌。

然后，燕景成就脸苍白，手忙脚的走了。

“燕景成，若我杨燃来日能活着从这里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杨文卿咬牙说完，骂，“！”

燕景成明显松了气，旋即又纠结：“那是先皇所赐，皇上要那个作甚？”

就是这么没定，没持，没胆魄。

甚至还觉得，他很持，很有定。

讨论了什么内容，杨文卿不知，但是，下朝之后，张夷的大理寺卿位被撤，右丞相源光带人抄了张夷的家。

燕景涵只是轻佻冷笑：“不需要明白那么多，你只需要知，朕不是什么好人，还算个十成十的暴君就行了。”

有时候，宁愿自己愿泥沼缠，个彻彻尾的恶人，所求的，也不过是让在意之人重新意气风发，像当年那样，骑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燕景成走后，杨文卿问燕景涵为什么要赐婚书，燕景涵没说，只是对杨文卿说：“你如今既然已经对皇兄无意，以后，也不要对其他人动情，包括朕。”

晚上，杨文卿在寝殿内一边煮茶，一边等燕景涵回来。

他会这么问，并不奇怪，因为传闻中，中了寒毒的人，质都会发生变化，据说当年寒毒研制过程中，试药的那名断袖男，后期便真的怀了孩，不过，没生下来，人就先病死了。

原本，还有些怀疑，但自从昨晚燕景涵把自己从暗室抱来之后，杨文卿就笃定，这几年，一直都是燕景涵在护着他，他才没死在天牢。

“是我说错了，是我不对，”燕景成连忙，“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此刻，自己腹中肯定是没有孩的，但是，杨文卿还是嗯了声，看着燕景成脸上那仿佛遭到晴天霹雳的表情，杨文卿心里多少松快了。

太过分的无奈。

虽然辰妃说，当年燕景涵主动上书，让先帝杀了自己。

燕景涵：“这就不劳皇兄费心了。什么时候婚书送过来，朕立刻让杨文卿。”

他不知燕景涵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知，当年是燕景涵保了自己一条命，保住了业陵。

“阿燃，我没有不想救你，我在先帝殿外跪了整整一晚上为你求情，我真的没有不你！”燕景成站在门，痛苦。

可是，先帝本来就没想让自己活，本不需要别人上书风，所以，就算燕景涵真的这么了，那么目的也绝对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那样，很有可能是故意那么，然后掩盖真正的意图。

杨文卿不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临走前，他问杨文卿，是不是真的怀了燕景涵的孩。

每每想起燕景成那时的样，杨文卿就觉得自己瞎，怎么就被他送了三个月的饭菜，亲手为自己了那些小木雕这事给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