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这才知钟远今天晚上都在外面什么。

温眠本来想着让他自己排解一下，但是一个小时过去了，钟远还在外面。她心里有些不忍，又担心外面冷会着凉，于是放下手机朝台走去。

她先回到房间里，钟远抱着ipad乖乖地跟着来了。大概是温眠晚上态度好，钟远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会喜我的画吗？”

“我觉得很好看啊。”钟远坦白说。

温眠一无奈的笑意，哄人的语气继续：“好，不会的。”但是她又忍不住跟他讲理，“人的记忆是有限的，随着时间的逝，人就会慢慢忘掉一些过去的事，过去的人……”

他在画画。

“不用那么张。”温眠安他。

他克制着、小心翼翼地说：“就不能给我留一念想吗？”

钟远没办法，只好陪着温眠往观景台前方走去。

“为什么啊？”钟远又问了一次，他看着温眠满脸为难，自己先低下来，“我知你在想什么？”

一直到回酒店，钟远不像往常一样黏着她，自己去台待着，占据了台上唯一一个躺椅。

温眠立拒绝：“我不要。”

不愿意去他家，不愿意拍照，不愿意画肖像画。

温眠明显受到钟远情绪低落下来。虽然他隐藏上得很好，但温眠还是地受到了。他仍然像之前温柔，没有半不耐烦，甚至温眠逗他，他也能微笑，但到底情绪低落，睛里的光都黯淡不少。

钟远很快察觉不对劲，抬就对上温眠的目光，下意识把ipad锁屏。

“喜。”但是，“就画这一次好吗？”

他在画她。

也许她走路很轻，也许是钟远太过于专注，温眠一直走到台，他都没注意到。

温眠顿了一下，没接他的话：“外面冷，来画吧。”

“哎，我不拍照！”温眠赶阻止他，想了想又拿手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别拍别拍。”

钟远这才松了一气：“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删掉。”

“我没有权利让你删的。”

“什么时候来的？”他故作镇定问。

温眠当然知，她刚刚都看到了。

“没化妆，不好看。” [page]

“好啦，我们今天是来赏景的。”温眠笑眯眯地朝他招手，“快过来呀！”

一笔一划都透着他的用心。

钟远诱惑她：“我来画你。”

“你要画？”温眠问。

“我不画，画你。”

下，像是下了一场壮观的金雨，天地间都是这般壮观的景。温眠不由自主在落叶中转圈，余光看到钟远拿起手机对着她。

温眠说不下去了，钟远抬，圈已经红了，“如果我一辈都走不来怎么办？你连张照片都不给我……”

林间有很多小径，温眠和钟远选了一条慢慢走着，最后照着路标的指引也走到了半山腰观景台。这里平坦开阔，视野极佳，放望去是一片金的海洋，极其壮观。

“不会的。”钟远打断她，满腔意说不，只能呐呐又说了一句，“不会的。”

“你有的。”他几乎不假思索，“我对你唯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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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有一会儿了。”温眠简短地回复，钟远摸不透温眠的心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我、我没有画你的脸。”

她看到他画了下午所见的枫树林，一个女孩背对着站在路中间转圈，风起了她的长发，带起了飞扬的裙摆，漫天的枫树叶都是她的缀。她像是林间灵一样，安静中透着好。

她不需要任何人缅怀。

话说到一半又被他艰难地咽回去，他急急改：“我会忘的，我肯定能忘记的，你别赶我走！”

温眠和钟远朝着这边走过来，在看到不少摆着画架的人，有些人在枫树，有些则在画人。温眠不知钟远为何突然兴趣，停下来看别人画了一会儿，期待着看向温眠：“我们也画一张好不好？”

温眠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算了，我不太兴趣。”

温眠这般潇洒，离开前甚至不愿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影响。

钟远只能收回手机：“为什么不拍啊？”

“你别耽误自己好不好？”温眠蹲下来，手搭在他的上，“你现在还年轻，一辈还那么长。送人离开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知离开是一件难受的事，但你现在离开，难受只是一时的，也许一两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