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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望向他被油灯光影映照的面庞，逗他：“其实你眉目五官，长得好的。”

原来是走私者。

翌日，邵清陪着姚，去雄州府领了获准榷场易的公引，看了一回被商团所雇的力夫集中堆放妥当的铁锅、冰滴壶等货后，已过午时。

邵清正听了一阵，：“这几人，似乎没有买公引，偷偷地在雄州贩货，正在谢宗监司还他们钱……” [page]

将来会以“抗金名将”四个字名垂青史的宗泽，在中低级官员时，对于涉外事务的理念，就能将政权与普通民众区分开来，这的确令姚喟叹，史书上寥寥几笔，哪里就能真正记录一个完整的人呢。

她后半句话，最是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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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停当的姚，于榻上倚靠着歇息，邵清则还在收捡行李。

“承蒙娘看得上。”

宗泽叹气：“不过就是些小买卖、养家糊的边民，哪里算得怙恶不悛之徒，倒是我们这边手讹诈的宋人，着实不地。我命属下去将钱讨回来，还把他们，他们便寻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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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太宗朝时，何止获罪，是直接斩杀。澶渊之盟后，我朝律法仁恕不少，主要禁止宋人买货，对于卖货的北商，令其境即可。”

临近亥中时分，驿馆的客房里。

不料转过一条十分繁华的商街，到巷中时，迎面便奔来一人。

邵清则停住手，盯着那一灯如豆，喃喃：“这是真正的孔门弟。”

邵清当然不能表现能听懂辽语，佯作不解：“那他们专门来谢宗监司，是因为……”

竟还是昨日那位险些撞到宗泽的少女，并且，她怀中，还是抱着只小狗。

邵清探寻地问：“越境私贩，不获罪么？”

邵清走过来，盯着她，意味长地补一句：“今日赶路实在太累……”

二人在街上简单吃了碗汤饼，于城中四看看，准备挪到黄昏，去城郊小酒肆中，等叶家的暗哨来联络。

她尚未说完，巷那已吆三喝四地追过来几人。

邵清噙嘴微笑，又回整理要提给雄州主帅张赴的一些医方药案。

回到饭桌边，宗泽对着满面疑惑的邵清与姚，倒也坦告之：“是私鬻货的辽商，与汉民易时，被城中浮浪弟窥见，先以告官为由，讹了他们一笔钱，最终还是将他们连人带货地解送到州府。”

少女看清邵清与姚的脸，当即仿佛捉到了救命稻草般，一把拖住姚的袖：“哥哥有官人的朋友，求你们今日一回菩萨，莫教他们捉了我去，送给赌徒**见……”

院中，宗泽待他们说完了，只面沉如地训喻几句，让他们自行离去。

姚：“嗯，你听他今日席间，问起我们开封县青苗法推行的情形，颇有沉郁之气。他虽曾因反对贬谪蔡确而差丢了功名，但并不认为凡是新法都是好的，盖因他为官数年，始终与民生打，最晓得青苗法推行到州县田间，会变得面目全非。国朝上下，如他这般，心里真正装着苍生二字的臣，太少了。至于他竟能帮辽商讨回钱来，我，更没想到。”

姚一怔，忙嗔：“你想多了！”

须臾，邵清闲闲：“那宗汝霖，如你所言，真是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