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肩背装有账本的包袱，手提一只大盒，由守观的姑引着，刚跨大门，便闻到了熟悉的橘饼香味。

金字塔尖端的阶层，的确很难主动地向下看。大概在孟皇后中，定义国朝的女教育，就是李格非依托自所阶层的优势、培养李清照那样的英闺秀。

……

姚应着：“好，你忙你的。我要往瑶华去，我该给孟皇后这一年的账了。”

姚听到最后一句，稍稍起些无奈。囿于时代的桎梏，便是孟氏这样主动退廷斗争的上层女，看待自己助学的举动，也仍是从“扬名立万”、“有助生意”的功利角度去考虑，而非意识到普及教育的意义。

孟皇后虽用人不疑，但对每一项都听得仔细，最后温言问：“重节前后收的鳌虾里，有两千斤还留在账上，为什么没有走城中的虾行、卖给各正店或者饭铺呢？”

开封城酸枣门南边，皇家观，瑶华。

“就是这个，请皇后尝尝。”

孟皇后嚼完一片虾脯，：“又到年尾，家家总要办年货，这虾脯好吃又不易腐坏，当饯果一样去卖，应能畅销。”

。”

姚：“嗯，正逢我回京，赶让王犁刀通过韩行副与几个大的正店打了招呼，每家少供三四百斤，留给我用，我要虾脯。既是为了将鳌虾些新样来，那几正店的东家倒也没抱怨，快应了。”

姚：“民妇也是看惠州那边的百姓鱼脯，才想到的。我让开封县的虾农，也学着广府渔民的法，鳌虾的摘下拿去喂鸭，去壳，在大锅里稍煮到断生，将虾、盐、沙糖码在一起，用木槌敲打成薄薄的泥。若是广南东路那边，因六月里日毒辣，鱼直接去晒就行。京城这个时节，太没什么气，我们只得先些稻杆麦秸，将虾脯烤一烤，再晒。”

姚撇了闪念间的喟叹，微微抬起胳膊，展示今日穿来的这由孟皇后所送的贺喜锦衣，语笑嫣然地一回谢，便认真地掏给皇后的信托基金专门建的账，将这一年桑田虾塘、城中饭店、咖啡冰滴壶等周边产品的项，都一一报数。

孟皇后定是又带领着婢女和女士们，在橘饼了。

孟皇后接过，打量须臾，咬一品了，目中现赞来：“咸、甜、鲜味都有些，味虽没有鸭鱼羊那么重，不过嚼起来比羊条，些，好下咽。鳌虾原来还能呀。”

见到姚一脸神采奕奕的模样，孟皇后：“到底是新婚的小娘，气比你秋时回京还亮得许多。对了，迎儿昨日上街采买，回来与我说，你将聘礼与嫁妆都送去开封县和慈幼院的事，瓦里的说书人都开始编讲起来。买卖人立下好名声，商的确更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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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姚从带来的大盒里，先两屉绉纱小馄饨，给一旁侍立的陈迎儿，让她去煮些给福庆公主吃，又自第三层竹屉中，取几片白搀着珊瑚的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