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纬歇了歇，态度和煦下来：“阿四，柳氏一个妇人家，手腕平平，不晓得提防。你不一样，你如今是禁军中人，莫非还怕那邵清一个祇应郎中寻你晦气？我更不会怕他，动我，他敢？” [page]

柳氏当然不能留，这个决定，事发那晚他去寻张尚仪时，二人就达成了一致看法。

它是不是姓邵的小的呢，那婆娘死得快些也好。

今日这消息，让他小吃一惊后，立刻开始思量起来。

这话很重，透了戾气。

曾纬啜饮一，吩咐婢去给张阿四也端一碗来。

张阿四如承恩榻前的妃嫔般，带着谄媚的笑，咕嘟嘟地，将蔡京给准女婿的这值钱玩意儿，肚里。

有新的立功讨好的机会，万不能错过。

曾纬这般想着，轻轻喟叹一声。

张阿四走后，曾纬又让婢添了一碗虫草汤，缓缓地饮着。

可惜，得废一匹好了。

好歹费心给我办过事，一碗好汤，就当送你上路吧。

而与死躲在宅里的柳氏相比，理张阿四的法，其实更简单，也更安全。

“是，是，小的虽习球未久，手当真还凑合，驭击球如今已熟得很，军中兄弟们常笑言，俺莫不是弼天官儿转世咧。”

唯利是图的鼠辈，怎好相信她不会反的誓言。

茶迎客，汤送客。

丽园坊的事太不面，大宋文臣又最怕与“不面”三个字扯上关系，风声过后，的确应死柳氏，免留后患。

曾纬：“蔡府讲究，想法从河湟归顺的吐蕃人那边的虫草。蔡承旨给端王府和我这里，都送了些来。你喝，十冬腊月的，吃这个，最是滋补。”

想到此，张阿四这两日来痛失红颜姘的沮丧，仿佛被一阵儿风走了似的，消散不见。

不想腊月还没过，柳氏就一命呜呼。

却听曾纬另起了个话题问：“上回你说，你在城西骁毅军谋差时，那都，常带着你打球？”

张阿四受若惊，接过汤盅时，都有些端不稳。

这鹰犬小角，在开封城没没基没亲没故的，跟班时个意外，谁会当个蹊跷来看？

“好，过几日，端王要在府里赛一场，你随我去。另外两个，是邓官人从殿前司挑的好手，你可莫丢我的人。”

唔，座上宾还暂时谈不上，毕竟自己还站着回话。

张阿四捣如蒜。

梦一般呐！

张阿四闻言，急急摇手：“不，不，官人莫误会，小的能给官人一效犬之劳，已是上辈积德。小的怎还会对官人有此不情之求？”

恰此时，婢端来一盅熬了多时的鼋鱼虫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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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将张阿四喝得光的汤盅收走时，曾纬瞄了一。

果然，曾纬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可手里实实在在捧着的这碗鼋鱼虫草汤，与送官家的弟弟、堂堂端王中的汤，乃是一模一样的。

他地猜测，曾大官人要给自己派什么差事。

不过两年，他张阿四就从汴河边一个卖猪下的脚店里的小伙计，奋斗成了宰相公、国朝最年轻御史家里的座上宾。

张阿四喏喏地应着。

张阿四毫不犹豫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