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右边动一动。”

汝舟先是惊骇，继而好像听懂了，小心地挪了挪。

“你再挪几步，蹭着那缸。”

汝舟照。

“你把手抵到墙上，摸到一个缺……对，就是这里，别动。”

邵清平静低柔的嗓音，蓦然加了几分果决的指令：“我现在来割你腕上的绳索，绳断了后，你听我的吩咐去开门院门，我就能冲来，好么？”

透过那个只有一拳大小的墙，借着幽微的月光，邵清看到汝舟用力地了好几下，反扶着沿的双手则不再移动。

“好，我刀了。”

邵清将柳叶刀平伸去，控着手劲锯着麻绳。

“断了，你试一下，但先莫起。”

汝舟的小拳得了自由，伸一伸，扶住了自己的双。

“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往院门跑。”

汝舟的撅了起来。

刚听到后一个“三”字，他就像一支离弦的小小羽箭，笔直地冲向院门。

他甚至，晓得提前举起双臂，以确保在冲到门板前的同时，手掌就能抓住门栓。

“嘎吱……咣……”

门栓掉在地上。

邵清推开门，几个跨步就到了两只黄鼠狼跟前，右臂一绕，五指如幕，钩住张阿四脖颈的同时，捂住了他的嘴。

柳氏见突然冲来一个量颀长的男，须臾便制服了阿四。

她骤然间受了惊吓，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听对方压着嗓喝：“你喊，我不得左邻右舍来看到你们和曾纬的丑行。”

柳氏刚要张嘴，听得此言，只“嗬嗬”地几大气，抚着：“你，你是何人？”

却听自己那已经取中布帛的亲生儿抢着答：“他是我私塾先生，是阿姊的相好。”

邵清被汝舟后半句说得额一闷，但很快回到正事上，拿匕首指着柳氏：“你去那间。”

柳氏骤逢恁大变故，瘪着嘴，心中骂，不要脸的臭丫，原来竟是四招惹了偷腥的猫儿，连带着将弟弟也养成了吃里爬外的东西。

但她只觉得前此人不怒自威，即刻依他所言而动，脚步踩着泥坑一般，跌跌绊绊了厢房。

邵清如控傀儡，拖拽着不敢在利刃寒光下挣扎的张阿四，亦扔门去，将铜锁合上。

那一，小汝舟打开正厅的门，邵清提步而。

两人过了隔间，冲寝屋时，曾纬正因听到外动静不对，已然从榻上跃起，有些仓惶地将中单掖。

他看清来的人是邵清，一时之间，难以相信自己的睛。

但御前奏对练的巧言令本事，很快令他仿佛如本能般开腔斥：“你这徒作甚！半夜三更竟民宅扰。此是我和儿的宅！”

邵清近他几步，盯着他，却并不回应他，只将匕首递给侧的汝舟：“去看看你，是不是被绑着。”

说话间，邵清调整了站立的位置，拿背脊对着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