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较为特殊些。

但他凭记忆画的零星件，远远不够。

杨禹想离开，叶柔说，那就往南边走。

数天前一场大仗，宋军虽然胜了，却战死了几位庆州籍的颇能打的中级将校。

待信到了京城，叶柔将它浸中，就可以看到邵清想让她看到的图案。

天意人，偏偏杨禹这个她曾经只为利用来窃取军械情报的汉人男，将她心里的“萧哥哥”挤走了，将她甚为辽人的归属与认同，也挤走了。

来自邵郎中。

“正是造饭的时刻，我去伙夫那里拿的，你带在路上吃。”邵清。

他委委屈屈地来到营寨门，寻到自己那匹瘦时，听到了今日第一句温和的话语。

这是个只有十四五岁的送信小卒，游走于军帐间，收取从将军到士兵的信件。通常来讲，他的份是讨人喜的，众人见到他，就像见到一株传递音讯的可蒲公英。

小信使一人要跑全营收信，嘴被朔风刮得发紫，嗓也喊哑了，仍教人嫌弃动作慢，骂了几回。

叶柔记得，自己当初想把杨禹掳去燕京时，萧清哥哥还教训过她，不能像猎对待海东青一样，将心的男当作自己驯养的鹰犬。可萧哥哥定是想不到，他去了边关半载，人家杨禹已经主动提了好几次，想与自己这个邵家的婢，以及亡妻留下的一对儿女，离开京城，去一个没有那多熟人烦扰的他乡，重新开始生活。

目送小信使在斜中驰得远了，邵清转回营。

泾原路，宋夏边境，长波川。

……

那封给叶柔的用白矾在空白画了些神臂弩构件的信，安然地被其他纸笺包围了。

有没有办法，利用引咖啡的由，在明年那个党政最为酷烈的公元1097年，恳请官家将苏轼留在雷州，不要再过海折腾了？

只是，此世终究距后世千年，不知惠州当下的气候如何。若昼夜温差大过十度、秋冬还会现个位数的低温，姚估摸着，咖啡树也不好活。

她实则是希望，离自己的故国，越远越好。惟其如此，她内心中关于忠诚与背叛、关于亲情与的惶然，似乎才能弥散得彻底些。

随信递过来的，还有一只乎乎的馕饼。

邵清笑笑，看着他将麻袋放在地上，伸手掏了掏，小心将信埋其中。

不想主帅章楶又传令诸营，宋军还要往北推，越过去绍圣初年宋夏休战时议定的边界。原本以为可以回家的底层军卒们，只得聚集在有限几个会写字的同伴边，请他们用冷冰冰的文字告诉远方的家人，自己不知能否回乡过冬至节。

越温越好，江淮都太冷了。

叶柔刚到开封时，负报销母国的情怀，兼有征服萧哥哥的决心，故而在这个南朝的繁华都城里，对任何人与事，都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宋军开战后，邵清终于在阵前领教了神臂弩的威力，也趁治伤的机会，近距离看到不少弩手检查弩机的场景。

姚兀自沉之际，叶柔的心思，实也往一条更为活络而大胆的路上走去。

此前，赵煦与孟氏帝后关系尚洽、一同探访她这间小店时，众人曾说起被贬岭南的苏轼、苏辙。

邵清向那个背大麻袋的少年拱了拱手。

姚嘴上当然尽量把咖啡的计划往惠州引，毕竟苏轼这一生治理地方州府的本事有目共睹。

小信使一叠声谢，又摸了摸邵清给的信，讨好：“先生到底是读书人，写的信也厚。”

那么，倘使还是要继续往南引，正好就是雷州…… [page]

后来叶柔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她哪里是怕冷，她这个自小住在燕京的辽人，怎会对冰雪发怵。

失望带来压抑的气氛，压抑而引发暴躁的情绪。

若能见识到一架残弩被修复的过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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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军爷了。”

好去一个，四季都只穿薄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