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监的郑学监，学问不灵光，官可是个内行，听自己提了个话，就将那姓邵的小举荐到朝廷遣往陕西五路的医官名录中。

姚：“天气了，姨母忙煞，不去了吧。”

听曾纬那宁和里透着一丝儿亲昵打趣的气，这对父似乎并未因这篇策论而有所龃龉？

姚于是顺推舟地又问：“南丰曾氏乃耕读世家，这回你不仅登榜，名次还这般耀目，枢相和魏夫人颇称心如意吧？”

“四郎，你昨日，在琼林宴吧？可了探郎？”姚试探着问。

只听曾纬又：“莫看那探郎年幼，酒量却着实了得，去相公们跟前敬酒时，人家一抿，他一杯杯地饮，父亲见了都赞叹不已，直，当初在环庆路时，边军里的武将，都没这小小探郎能喝。”

觉得不是滋味了。

待得秋来冬至，儿已是曾府四房的大娘了。

“啊？你怎不早说。枢相是从官家那里又得了胡豆榷货的新旨意，要待王提举与我？”姚望着曾纬，现了思忖之意，“可惜邵公明日便要启程去边关，随军巡诊，我原还想着，将他的番商朋友往王提举那边引荐引荐……若真能成，也有些手之资酬谢他，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曾纬讪讪：“我这年纪，怎会？今岁这榜士里，有一位才十七岁，是个外乡考生，比当年十九岁中士的寇莱公（寇准）还小。探郎自是由他担任。”

又贴：“若还觉得有所不便，请姨母同来？”

他知晓儿是什么意思。

他这篇策论一写，被天赵煦钦为第三名，他父亲，曾布曾枢相难不会一老血要吐来？

曾纬不免暗自冷笑一声。

此番考后，这位以旧党拥趸自居的姨母，怕是对自己也不会像从前那般络了。无妨，儿已在我边，她如今又是个独立门的，你姨母看我顺不顺，有甚打。

姚因想着，既然曾纬表过对于邵清的微妙心理，自己越是坦然地谈及邵清、且只关乎用银钱谢他救命之恩，四郎越能打消那份醋意了吧。

曾纬的面仍是放松的，还泛起几分兴奋：“正是要与你说，过几日休沐，父亲在府里设家宴，庆贺我士及第。这回你可逃不脱了。”

见姚又了迟疑推却的神，曾纬一语穿她的顾虑：“你嫌弃我大嫂，不愿与她照面，对不？放心，老家来报，她母亲病重，她带着那荣嫲嫲回临川王家去了。”

有是鞭长莫及，可算是能太平一阵儿。

曾纬今日听得她这话，中也确实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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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科考中，“探”不是指状元、榜下的第三名，而是指同一榜中年纪最小的士。琼林宴上，探郎负责一些迎来送往的事宜。

姚细品，哦，曾布也去琼林宴了。

沈馥之瞧不上章惇和蔡京，跟那本来由蔡京提上来的前夫蔡学正，能琴瑟复鸣，听说也是因蔡学正不愿受蔡京摆布、拒绝让太学生写些捧蔡京政绩的文章。

曾纬终于不卖关，直言：“儿，这次家宴，父亲其实持了一番苦心。他还请了我表兄，榷货务的王斿王提举。你怎能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