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像方才刘锡看上的小婢女团一般，傻乎乎的，还省心些。

“这般尤，快些吧。你莫心疼我的银钱，我曾四也不是挥金如土、不知尺度的纨绔，今日殿试兴，又特意先禀过父亲母亲，才来与你相会、吃条好鱼的。”

姚咬了蒸鲥鱼脯，抿几刺。

她心：便是司相如的赋、李杜的诗、韩愈和范仲淹的文章、苏轼的词，人们也可以褒贬不一，哪里就只能如单位微信群那样、只许排队给领导讲话赞了？何况，你伯父曾巩，之所以被后世列唐宋八大家，是以文章著，而不是诗，你方才所引你伯父曾巩的七绝，乍听来，确实，并不怎么样。

她想起张玲的名言：人生有三大恨，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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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纬盼着自己钟情的女，有趣、妩媚，不要像那些官宦千金似的故作清雅矜持，甚至辣一些、撩人一些，都很好。

但他不喜她一个饭行的小娘，今日竟数次坐而论起来，指自己未来的夫君。

曾纬望着杯中酒的神，蓦地一闪。

而实际上，这所谓的“人生几大恨”，在姚穿越来的北宋，就有行版本了。

好端端活生香的妙人儿，却沾染上那邵清虚伪矫造的恶习，岂非好比味的鲥鱼却多刺，教人如觉骨鲠在。

宋代名士彭渊材说过，人生有五大恨：一恨鲥鱼多骨，二恨金橘大酸，三恨莼菜冷，四恨海棠无香，五恨曾固不能作诗。

儿这副看起来颇有襟、无可无不可的模样，怎地那么像那姓邵的小？

曾纬的面缓缓沉郁间，忽听隔的包间里，似乎也了客人。

固，是曾布的哥哥、唐宋八大家之一曾巩的字。

姚听了，不敢苟同。

她将里鲜香多的鲥鱼咽了，娓娓：“可是那位说过人生几大恨的彭先生？唔，我在想，他的意思，是否并非指摘令伯父不会作诗，而是以其他几大恨，暗喻令伯父的诗，刚严、酸涩、清冷、无香。若我是他，不这样的诗风，喜香艳多韵的，我自会去钻研柳七、晏小山的词。可他偏要品评一番，吾等亦不必着恼。有理的，就听听，言之无的，一笑了之好啦。”

曾纬说到此，举箸，优雅地将鱼上滋了网油的鱼鳞小心地拨开，选了鱼肚上最的一块，夹到姚碗中。

鱼，即死是不错，但捕捞来，就齐整置于松木冰盒中，堆在都是冰的仓房里，一路行的也是鲜货船走的专门航，沿途多些税而已。京城饕餮客为求一鲥之味，舍得掏钱的大有人在。”

曾纬情脉脉地看着姚红微动，轻轻巧巧地便用尖鱼里的刺，笑：“我想起那个将范文正公奉为圣人的彭渊材，就抱怨过鲥鱼多刺。其实，他是不懂，味的鱼，如鲥鱼、刀鱼，刺都多。此人还不知好歹地讽刺我伯父。真是笑话，我伯父乃文坛宗主，怎会不懂作诗。海浪如云去却回，北风起数声雷。朱楼四面钩疏箔，卧看千山急雨来。”

言语间带着宣谕的吻，总显得别个看不透、看不穿似的。